”
林黛玉放下了书信,回想着自己先前的考量,又重新看了一遍。
忽然发现每一封信件的角落都有林如海手绘的一个小小印记。
这印记林黛玉一点都不陌生。
是娘亲还在世的时候,她教自己写字,二人编撰出来的一个印记。
上面是一个娘亲绘制的竹子,下面是自己笨拙地点了三个点,像是水纹。
也就是上林下海,是父亲的名讳。
那个时候母女两人成日写字画画,做些女工,很是高兴。
等到父亲归来以后,见到了她们的画作,也是好生夸奖了一番,一家其乐融融。
就和现在的镇远侯府没什么两样。
却不想,此去经年,全成了追忆。
‘原来爹爹……从没有忘。’
‘还真是让李宸坏心办了好事。’
林黛玉收好了书信,将它们重新放回原位。
今日的她已经身心俱疲了,来不及再去考量更多,再去寻找其他的线索。
“还有时间,明日再找一找吧。”
……
扬州府城外码头,
作为漕运通达之所,千帆辐辏之地。
即便已是暮色,码头上仍是人声喧沸,热闹非凡。
货船挨着客船,乌篷傍着楼船,樯桅如林,仿佛遮去了半面江天。
李宸立在码头青石板上,望着眼前熙攘盛景,一时竟有些隔世之感。
定了定心神,李宸临下船前,早已是细细考量过了。
首要之事,便是他担忧着林黛玉此时在府中的处境,需得思虑对策,能不能寻得时机与她保持联络。
其次便是他有书信傍身,需要代父亲拜访一下多年前的旧交。
最次便是明面上的目的,需要参观一些书院学习。
李宸与沈先生一并走着,环顾四周,不由得开口问道:“我们靠近扬州之时,路过的几处州县,都能见到一些受灾的流民。到了这府中,却又觉得没受多少影响?”
“受灾流民,难道不是应该往这种大城聚集吗?”
沈先生微微颔首,“按理说本该如此,或许是灾情已被控制,扬州府周边并不受扰。又或者是这里并不接纳灾民,被其他附近大府收纳了。”
“且不论这些,公子若是有兴致,可以四处转一转。,老朽年迈体力不支,便先去安稳下榻之所了。”
李宸躬身拱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