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唉……我究竟该如何是好。’
林黛玉倚入榻中,裹紧新送来的被褥。
已是深秋向冬的气候,冷风从窗棂缝隙钻入,如细蛇一般缠上她的肩颈。
林黛玉蜷了蜷身子,仍是觉得寒意透骨。
再一抬眸,林黛玉瞥见墙角衣橱。
那是爹爹的旧橱。
想要取一件衣物遮蔽寒意,林黛玉起身凑近,拉开橱门后,见得里面只寥寥几件。
父亲为官实在清廉。
其中春夏衣衫太薄,她用不上,唯有一件冬时大氅,叠放在橱底。
林黛玉伸手取出,抱进怀里。
一件石青色的大氅,领口镶着的灰鼠毛皮半旧不新,针脚细密,料子却是寻常。
大氅边缘已有磨损,肘部隐见水渍褪色的痕迹,实是穿得太久了。
但林黛玉却以为不错,倒是能给她一种父亲陪在身边的感觉,方能不被灵堂上的陌生尸骸所侵害,夜里能睡得安稳。
将大氅贴在身前,想要将全身都遮蔽好,指尖却是无意抚过内衬。
‘不对。’
林黛玉微微瞪眼。
大氅里侧,竟是有一处触感不同!
林黛玉心头一跳,登时警觉四顾。
下床将窗扉掩实,门闩再落定,才放心地回归到床榻上,将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。
果然,其中就是一些书信。
展开来看,却发觉是自己与父亲联络的家书。
自己初到京城时与父亲尚有些隔阂,她不满父亲的打算,将自己孤身送到京城,无依无靠。
所以许多年来都没有书信往来。
父亲大抵也是心存歉疚,不敢多问。
父女二人,隔着千里,隔着经年,竟只攒下这薄薄几封。
第一封是父女间好似例行的问候,还是父亲与她的破冰信,她头一遭回复,仅是寥寥几句。
直到最后一封,却是李宸模仿她的字迹,对父亲嘘寒问暖,字里行间和她的风格完全不同。
林黛玉忍不住皱眉。
“真真是让他做的好事,哄骗姊妹们就算了,都哄骗到我爹爹身上来了。”
可林黛玉一回想,好像父亲也很吃这一套,后来还给她邮寄了银子。
林黛玉心头便泛起了些许无奈。
“罢了,不想这么多了。若是他能帮我找到爹爹,任由他有心寻些乐子,有什么不可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