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黛玉轻掩胸口,另一只手紧紧捂住嘴,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异响来,生怕惊动仅一门之隔的随行人。
可等到手指触碰到身前之时,才按到了衣襟内的纸质触感。
林黛玉恍然回过神,将其取出捧在手上,拭去眼眶内残余的眼泪,拆开阅览。
是李宸的手笔,其中清晰的阐述了现状。
“……展信之时,应是在运河南下的客船上。”
仅这起首这一句,林黛玉便又是眼泪奔涌而出,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。
‘真傻,国子监开出那般得天独厚的待遇,就这般割舍了?’
那条件是林黛玉亲自去谈的,她自然十分清楚,李宸放弃了何等锦绣前程。
内心颤抖不已,林黛玉再往下看,便是李宸对父亲之死的一些猜测。
她本不敢,也不愿深想这些。
只怕是抱着一丝期盼,待到真相揭开时再面对,所有幻梦都会为之破灭。
可不知为何,此时读着李宸这些冷静分析、字字恳切的推论,她本是惶然无措的内心,竟也一点点生出了些许力量。
“没错,爹爹一向康健,何来急症?骤然亡故,必有蹊跷。”
林黛玉喃喃自语,眸中打起些许亮光,“若真是为人所害,那我定要打起精神来,为父亲探究真相才是。”
“若……若只是谣传,那便再好不过了……”
通读之后,林黛玉仍是心头激荡,想要再多看几遍,恋恋不舍。
可她也不敢托大,只怕一会有旁人进来,便仔细折好重新掖回衣襟内。
自己则是斜倚在床头,内心仍旧久久难平。
她从未想过,李宸竟会毅然决然地选择爽约国子监,乘船南下,坚定地与自己站在一起。
原本林黛玉已经调整好了心绪,打算代替他去国子监读书的。
可他比自己想的更多,是真正的同舟共济。
林黛玉很想起身取出笔墨来勾勒一下南下求学的计划,但掐起笔来,思绪渐深,眼泪便又在翻涌。
‘如果爹爹当真无恙,我定会求他亲笔修书,荐你去苏杭最好的书院。你的功名之路,我……我也定会倾尽全力。’
林黛玉一面想着,一面用袖口擦拭着眼泪,不知不觉间衣袖已经洇湿了大半。
适时,房门轻响,晴雯从隔壁推门走了进来。
见得自家少爷起个大早,已在案前读书写字了,不由得有些惊讶,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