黛玉颠下马背。
最终,林黛玉唯有认输,灰头土脸地牵马步行回城。
最为尴尬的还是路上遇见了几个宛平县的学子,见她牵着马在路中走,便上前问她为何不骑马,而是改牵马。
林黛玉还得随意扯谎敷衍着。
说只是闲逛散散心,看一看坊市四周和沿途的风景,也让马匹歇一歇。
幸好这些学子比较好糊弄,对林黛玉说的话是深信不疑。
还赞她这是“亲亲而仁民,仁民而爱物,君子之风也”。
无奈之下,林黛玉又回答了学子们有关于四书五经的一些疑问。
众人随行良久,队伍越来越庞大,直到有巡防司的官兵发觉之后,过来维持秩序,才将众人驱散了。
林黛玉总算得到了解脱。
待立在廊下,香菱一开门,见到林黛玉这副模样,不由得心头一颤,手中的帕子都惊掉了,也顾不得捡,忙搀扶住林黛玉,关切问道:“少爷,您可是在外面与人起了争执?”
林黛玉有气无力,暗暗腹诽,‘我只是与马起了争执。’
摇了摇头,随香菱进了门,林黛玉叹息道:“只是在外面不小心跌了一跤,能不能取些跌打药酒来?”
“好,奴婢这就去准备。”
香菱忙不迭取来药酒,服侍林黛玉褪去外袍中衣,趴伏在榻。
见得赤身裸体,香菱都没再脸红了,只盯着上面一大片青紫淤伤,令她触目惊心。
香菱指尖蘸了药酒,轻轻揉搓,林黛玉顿时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再轻些……”
“是。”
香菱眼圈微红,手下动作愈发轻柔。
晴雯适时端了温水过来,见状忧心道:“伤得这样重,还是禀明夫人,请个郎中来瞧瞧稳妥一些。”
“不必。”
林黛玉连连摇头,“看着唬人罢了,皮肉小伤,将养几日便好。咱们将门之家,这点伤就惊动郎中,岂不让人笑话?”
话一出口,林黛玉自己先是一怔,何时竟也顺口说出“将门之家”这等话了?
心中不由泛起一丝异样。
晴雯听了,却觉有理。
自家少爷并非荣国府贾宝玉,蹭破点皮便闹得阖府不安。
微微颔首,晴雯便将换下的脏衣收拾了。
药力渐渐化开,带来阵阵刺痛。
林黛玉闭目忍着,心中却是思绪纷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