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不出他所料,荣国府内已是一片死寂。
往日廊下嬉笑的丫鬟们,今日是个个噤声,连大气都不敢喘,行走间都听不到多少脚步声。
不多时,雪雁迎面赶来,往常红润的脸颊,此时也有些发白,显然是被吓得不轻。
“姑娘,外头消息来了。”
“慢慢说。”
李宸轻声安慰着。
雪雁喘了口气,低声道:“珍大爷判了流放宁古塔,蓉大爷是徒刑三年,爵位……虽保住了,可也是形同虚设了。”
李宸眉头微动,“处罚不轻,女眷呢?可曾抄家?”
“并没,只罚了当事的两位爷,府邸还在。”
紫鹃在一旁轻声问道:“姑娘可是担心……蓉大奶奶?”
李宸轻轻吁出一口气,佯装道:“人失踪了这些时日,竟毫无踪迹。”
心中却是想着,‘到底是有一门双公的底蕴在,并非主谋便也不至于连累到抄家灭族,内眷也由此没有受到牵连,这桩事总算是圆满了。’
……
与此同时,等候在宁荣街门牌楼下的林黛玉,也听得了从府中传出来的消息,心头也是一松。
东府得到了应有的惩罚,但结局尚可,而且对于秦可卿的安危来说,倒也无碍。
贾家的确是元气大伤,但是根基未损,毕竟爵位还在,宅子还在,人都还活着,这恐怕也是他们期盼的最好结局了。
眼下,林黛玉需得将消息带往城外玄真观,告知秦可卿,再商议安置之事。
念及此,心头不由得念道:‘以这纨绔的身子,面对那个侄儿媳妇,还是不要出什么意外才好。’
马车缓缓启动,驶向城外。
放下轿帘,林黛玉环顾左右,又想起一桩心事。
‘这纨绔是习武之人,擅长骑马,而我却对此一窍不通。此次幸好是乘车去接人,若是遇上需骑马的场合,我一旦露怯,岂不立刻惹人怀疑?而且若是宝姐姐当面,定然是逃不过她的眼,更不论朝夕相处的熟人……’
心中暗暗叹息,林黛玉扶着额角,‘换身也不知会不会中止,若这般一辈子,想要遮掩住,不露破绽,便还得学会这纨绔会的武艺和其他能为,方能扮演纨绔更像些……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