赞同:“宸儿说得是,新官上任,最忌授人以柄。”
邹氏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?
不由得轻叹一声,哽咽着说道:“这些大道理,娘岂会不懂?只是想着你大哥在九边戍守四载,不知吃了多少风沙,晒成什么模样了……”
说着眼圈便是微红。
林黛玉柔声安慰道:“娘亲宽心,兄长回京是早晚的事。想来……不会太久了。”
“正是。”
李崇接口道:“翊儿戍期将满,明年应当就能回京叙职。”
三人回到正堂坐下。
邹氏忽而又念起一事,神色凝重起来,“方才夏公公说要去贾府宣旨……那宁国府的案子,想必是有定论了。如此一来,城外那位可卿姑娘,咱们也得想想如何安置才是。”
李崇沉吟道:“所幸此案证据确凿,并未牵连到她。但最终如何发落,还得看旨意如何。若真是抄家没籍之罪,她作为贾家媳妇,怕也难脱干系。”
邹氏面露忧色,转向林黛玉,斟酌着道:“宸儿,你往贾家那边走一趟,打听打听消息。若是可卿无事,便去玄真观问问她的意思,往后,究竟作何打算?”
“我去问?”
林黛玉眨了眨眼,有些愕然。
‘娘亲什么时候,对可卿的事还这么上心了。难不成,娘亲也给了可卿镯子?’
心中冒出这等念头,便让林黛玉有些恍然。
邹氏听闻林黛玉反问,便有些不满,“你将人送去的,还不将人接回来?”
戳着林黛玉的额头便道:“我怎生了你这么一个薄情寡义的?这等性子,也不知是跟谁学的。”
李崇闻言,不自在地别开脸。
林黛玉有些哭笑不得,无奈应答下来,“那好,听娘亲的话,我出去走一趟。”
一出门,转身,林黛玉便有些后悔了。
“这纨绔先前怎么了侄儿媳妇?是他给送去的,但是两个人有什么话,他完全没有给我写过呀?”
“而且以这纨绔的身子去见侄儿媳妇,未免太过奇怪了些。”
深吸一口气,林黛玉又念道:“不过倒有好事,侄儿媳妇不像凤姐姐那般没有自知之明,应该会非常守规矩。”
“先不想了,我得赶快去宁荣街听一听消息。若是到了抄家灭族的地步,那才是真的麻烦了。”
念及此,林黛玉又不由得有些头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