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“晴雯去了有一会了,你去瞧瞧,可是厨房有什么事绊住了?”
“好。”
香菱眉眼微垂,应声退下。
屋内只剩了林黛玉一人,她心底便安稳了,轻轻舒了口气,快步走到书案前,拉开抽屉取出手册。
而后上下通读了一番,眉头不由地越皱越深。
“原来他将秦可卿安置到城外的玄真观了。这倒是比在镇远侯府好得多,即便被人寻到,也是名正言顺呢。”
“还好还好,我料想最差的状况没有发生,便怎样都是顺心的。”
“只是眼下可卿的去留竟要我做主?这……这教我如何做主?终归得听她自己的意思才是。”
林黛玉默默点头,又往下面看着。
“这些事想必已交代给宝姐姐了。以她如今的劲头,定是铆足了心思要为纨绔做事……如此也好,省得她再对我起疑。”
“尤其那个纨绔,倘若在这个时候再去招惹宝姐姐,一旦露馅了的话,那才是真的坏事了,他可得好好看我留下的消息,自己当心着些。”
最后便是入监读书的事,这种事已经敲定了,林黛玉便也只是认可的点点头。
眼下虽然说乡试还有一段时间,但总得留意着了,也是该去书院读书了。
也不知贾宝玉为何从书院回来,林黛玉倒想去看看国子监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。
北地的青年俊秀,又都是什么水准。
如此想着,便就简单地用了一回膳食。
而后,正要向角落里去举起石锁,久违的操练一回,却听门外突然有人喊道:“少爷,快往堂前去,有旨意传到府里来了。”
“啊?旨意?”
林黛玉听的面色一怔。
她还从来没有去迎过旨意,这种事对林黛玉而言有些过于遥远,却不想在镇远侯府体会到了第一次。
怔了一瞬,林黛玉回过神来,忙向外回应,“我这就来。”
匆匆理了理衣袍,林黛玉快步往前院去。
一路走着,心下难免忐忑,暗暗思忖,‘不知到底是吉是凶?会不会是东府里那桩案子有了结果?’
来至前院正堂,只见堂门洞开,从正门到堂前一路畅通。
镇远侯李崇一身官服肃立堂中,邹氏身着诰命礼服陪侍在侧。
府中管事、仆从皆屏息垂首,分列两旁。
风从大门灌入,一道尖细悠长的唱报声便随风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