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嫌输银子输得多了?”
邢夫人在旁帮腔:“老太太说得是,凤丫头你一个管账的,倒像输不起似的。”
听得邢夫人排揎,王熙凤心感不悦,但在贾母面前,她的脸色没有半分变化,依旧笑盈盈的说道:“自家人论什么输赢?老祖宗赢了去,只当是我们小辈的孝敬。再说了,老祖宗手头宽裕,有了财运,这福气才能泽被后辈不是?”
贾母听了,笑得眼角皱纹都叠起来,“数你这泼皮破落户会说话。”
偏头又见一旁的尤氏,面上仍旧未有缓和,贾母起身回了她的罗汉床,倚在一旁道:“罢了,撤下去吧,咱们闲聊会儿。”
贾母看了眼窗外的日头,随即又慨叹起来,“宝玉这孩子,说去看官司,这都眼见着要天黑,还不回来?”
王夫人在旁应道:“许是官司还未了结?也该打发人去寻一寻了。”
王熙凤连连点头:“正是,我这就吩咐人去。”
话音未落,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。
门口毡帘猛地被掀开,林之孝家的慌慌张张闯进来,连礼也顾不得行,急声道:“老祖宗,祸事了!”
满堂的说笑声戛然而止。
即便听她语气这般惶急,贾母依旧气定神闲,揣度着多半是有了秦可卿的消息。
徐徐坐直身子,贾母蹙眉便道:“慌什么,莫要失了礼数,贾家的天还塌不下来呢。慢慢说,可是可卿有消息了?”
林之孝家的急着叩首说道:“老祖宗不是小蓉大奶奶的事,是东府、东府被抄了!”
声音发颤,又说道:“宗人府和大理寺的人,带着兵,把珍大爷、蓉哥儿都锁拿走了!整个宁国府都被封了,外头全是官兵守着!”
听闻此言,尤氏手中的紫砂盏忽而落在地上,摔得粉碎,茶水四溅。
其人更是被吓得脸色煞白,一瞬间便没了血色,愣在了当场。
贾母脸色骤变,扶着鸳鸯的手才勉强坐稳,“为……为了什么事?”
敕造的府邸,自然不能随意上门拿人,可宗人府都出动了,当不是什么小案。
贾母心如明镜,可仍旧期盼着能听得些利好消息。
却不想林之孝家的开口便道:“听、听说是牵扯了什么走私的大案,有贡品,有珍物,牵扯了许多朝中大官……就、就是今儿大兴县那桩官司扯出来的。”
“外头传,胡家账册上记着珍大爷、蓉哥儿的名字,收了好些赃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