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,堂上三十余家商户便是欢呼雀跃。
吕掌柜老泪纵横,朝着李宸和薛蟠连连作揖:“多谢李公子,多谢薛大爷!我等、我等总算有活路了……”
薛蟠挺着肚子,笑得看不见眼睛,“好说好说,往后咱们商会的各位,有福同享!”
李宸则是与众人一拱手,穿出拥挤人群,事了拂衣去,往门外走了。
方出堂门,便见父亲一身戎装,正立在石狮旁。
父子二人对视一眼,俱是心照不宣,此时已经不必再避嫌了。
“父亲。”
李崇颔首浅笑,“回府再说。”
“嗯。”
李宸阔步经过已是乱作一团的贾家众人,目不偏视,理都没理,似乎根本没见到贾宝玉。
贾宝玉却是不甘心,恶狠狠地瞪了一眼。
见得此状,正是志得意满的薛蟠,被众人簇拥着出来,移步到贾宝玉面前,腹笑道:“哟,宝兄弟,你怎得还不回去?宁国府牵扯进这么一桩大案里,还不赶紧回去报信,非得等着哥哥出来报喜?”
贾宝玉扭转过头来,脸色难堪,“祝贺薛大哥官司得胜,这下生意是保住了吧?””
见贾宝玉伏低伏小,自认没理了,薛蟠更是畅快。
“生意之事还在其次,主要是念头通达了。”
贾宝玉眉间微皱,“薛大哥倒也不必如此,毕竟你我两家是一衣带水的血亲,怎好明里暗里排揎我贾家的不是?”
“一衣带水的亲戚?”
薛蟠听得此话更觉好笑,“他贾珍可当我薛家是一衣带水的亲戚了?竟然敲算盘珠子敲到我头上来,你可知醉仙楼那日,他和胡家老二是如何折辱我的?”
“我倒要瞧瞧,他今日还能不能笑得出来!”
一转过身,薛蟠面对渐渐围过来的百姓,声音又陡然升高了几分,“诸位乡亲都瞧见了!今日这官司,咱们赢得光明正大!胡家那些腌臜勾当,桩桩件件都是铁证!”
“往后的大家记得来捧场我丰字号的生意,咱家可不是媚附权贵之辈。诸位老板,往后我们也一同发财。”
最终眼睛转向了贾宝玉,又上下打量道:“你呀,也不用不服宸哥儿。不过是个整天在内帷厮混,吃姑娘嘴上的胭脂,写几首歪诗的角儿,便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?”
“真遇上事儿,除了躲在后头,你还会什么?”
“人啊贵在有自知之明。”
拍了拍胸脯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