陷害!”
“栽赃?”
“这上头白纸黑字,记录着你胡家近三年走私贡品一百二十七次,行贿朝官四十六人,收受贿赂的名单……”
一字一顿,韩府尹声若黄钟大吕,“兵部侍郎明次辅之子,明伦;光禄寺少卿,周永年……”
又翻了几页,韩府尹面上笑容不减。
“原是宁国府的码头提供了便利……此等大案,本官当要入宫面圣,请求陛下圣裁!”
合上账目,在手中扬了扬,韩府尹肃然道:“胡琦勾结朝官、走私贡品、行贿受贿、操纵市价,罪证确凿,按律当斩!”
“一应涉案人员,即刻收监!查封胡家所有产业,待本官面圣之后,再行发落!”
再看向面如土色的于县令,又嘱咐道:“此案由你收尾,薛家状告胡家垄断糖市一案,证据确凿,判薛家胜诉。胡家所控糖料,即日开仓放货,平价销售,以平市价。”
“是、是……”
于县令颤声应下。
韩府尹不再多言,朝李宸微微颔首,旋即转身,扶正官帽,大步离去。
而那本账册被他紧紧攥在手中,仿佛握着通天阶梯。
堂外,贾宝玉注视着这一切,简直如遭雷击,呆立当场。
眼见着胡琦被人如同死狗一般拖拽出来,贾宝玉双眼浑浊,耳边也开始嗡嗡作响,尤其回响着“宁国府”的字眼。
没想到出来看个热闹,竟然还与贾家牵连上了。
若真如韩府尹说的那般是为大案要案,已是入宫面圣,那东府还不得有了灭顶之灾。
念及此,贾宝玉身形摇晃,竟是站立不住。
幸亏身旁小厮众多,待贾宝玉跌坐在地之前,抬手将其扶住。
堂上,胡琦早已脸色发白,被拖拽下堂之时已是一滩烂泥。
唯有眼中还能透出些怨毒,兴许是没料到,自己竟然栽在一个尚未及冠的少年之手。
李宸作势要起身。
于县令方才回过神来。
“依,依照韩大人之言,速速平定糖价,判薛家胜诉,尔等与胡家的契书尽数作废,账目撇清……”
他也不想再过多牵扯此事,急着往后堂去给同年去书信求援。
待说罢一席话,转身便大步离去。
李宸拱手道:“大人明镜高悬,学生佩服。”
闻声,再迈过门槛之前,于县令脚上还绊了个趔趄,狼狈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