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门,便听得里头传来阵阵轻笑。
掀帘一看,邹氏正与秦可卿说笑。
方才的惊惶已散去大半,秦可卿颊边甚至浮起浅浅梨涡。
“娘,你们说什么呢?怎的还这么高兴?”
邹氏笑着说道:“正说你三岁的时候,在院子里光着腚来回撒欢,一边跑还一边尿尿,说自己尿的老高,非要和别人比一比。”
“最后撞到你爹带着大哥秋猎回来,还要跟他们比,让他们也脱裤子呢。”
秦可卿捂嘴一笑。
李宸顿觉无语。
“你调节气氛就调节气氛,怎么还拿你儿子逗乐呢?小时候的事你也提,谁小时候还没有什么糗事啊?”
“好了好了,不说便是。”
邹氏收了笑,正色道:“与你爹商议得如何?”
秦可卿一双美眸扑闪扑闪地望向李宸,满眼期许。
这一副娇柔的模样,李宸其实并不陌生,在他扮作林黛玉的时候,已经见过好几回了。
但是这一次当面见到,才是真的撩拨心弦,不能正视。
抿了抿唇,李宸一把端起案头的胡乱摆放的茶盏,将其中残茶一饮而尽。
“已经有个章程了。”
转向秦可卿,李宸道:“就是让你以养病之名去到宁国府大老爷贾敬身边,说是祈福,又是顺便尽尽孝心。有贾敬在那,贾珍定是不能乱来的。”
“虽然说修道之人心无红尘,但毕竟明面上还是要过得去。而且府上会派几个人手去守着你。”
邹氏看向秦可卿,“你以为如何?”
的确,如果留在镇远侯府,若传扬出去,对谁都不利,秦可卿思虑了一下,便也只好点点头。
“若能如此照顾我的安危,便再感谢不过了,府上之恩,妾身没齿难忘,在这厢行礼了。”
说着,秦可卿便起身要跪倒下去。
李宸抬手虚扶。
秦可卿便如同触电一般,忙躲避开来,没再垂下身去,脸色泛羞。
“不必如此,赶着天黑之前我们快动身吧。不然,等城门落下倒不美了。”
邹氏也接话道:“行,春桃去备些行李,可卿来时定是走得急,没什么行囊傍身。”
“多谢夫人。”
而后秦可卿便被春桃引领走了。
二人退下,花厅内只剩母子二人。
李宸看着娘亲嘴边浮着浅笑盯着自己,只觉莫名其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