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宸还是斟酌着道:“儿子以为,可信其七分。”
“哦?怎么说?”
“其一,她所呈账目明细详尽,若非亲见,难以凭空捏造。其二,若真是设局陷害我府上,倒不必让她一介女流亲自涉险。此等事,派个旁人反而更为稳妥。”
李宸顿了顿,再道:“而且倘若真是有人想为咱家设圈套,儿子想不出来,有谁能从中获利。”
李崇也十分同意儿子的想法,便又将那封残页提在手上,叹道:“话虽如此,仅凭这一纸,难成铁证。”
“而通惠河上的码头,归的是东城巡防司,并非我职权所及,倒不好去查证。”
“父亲所虑极是。”
李宸连连点头说道:“这种事还是和先前围困宁国府一般,父亲不必当先去查,仅凭吾等将事情捅穿终究不美。”
“若想包揽功劳,我府上可接不下。”
“而且圣心难测,一旦又和先前父亲入宫时那般冷眼对待,我们岂不是贸然得罪了许多人物?到时候父亲在官场,怕不是步履维艰了。”
“所以说,还是得让别人出手?”
李崇问了一声。
李宸颔首道:“没错,我心中已有打算。恰好薛家这几日正在跟胡家因为生意之事对簿公堂,今日薛蟠寻我,也是想让我为他写讼状。”
“若明天升堂,便可以在公堂上将事情往码头上引。引得韩府尹能顺理成章地插手进地方码头相关事务,名正言顺的去查胡家。”
李崇不由得蹙眉道:“那你老子我呢?”
李宸眨了眨眼,“父亲,你什么时候这般急功近利了?”
李崇白了李宸一眼道:“又在这贫嘴,这明显是可以立功的机会,即便是不闹得太大,查出了私货也是好事。你怎能将你老子也忘了,全盘算给韩府尹了?”
“怎么有了座师撑腰,便瞧不上你爹了?”
李宸心中暗叹,‘老爹怎么还自卑了呢?果然人越缺什么,越是在意什么。你放心,在老丈人没给我站台之前,我都不会嫌弃你的。’
笑了笑,李宸再低声道:“那哪能呢?我哪能忘了父亲的好处?可您不能冲锋陷阵,这不是战场,这是官场。”
“明日一早,您只需以巡防之名带兵往东城码头附近候着。一旦韩大人的人马与胡家起了冲突,您便以‘维持秩序、护卫钦差’为由介入其中。”
“父亲您忘了,不管东城巡防司,还是大兴县的县衙,肯定都与胡家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