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心急,慢慢说。这里是西府,没人能把你怎么样。”
林黛玉忙取过一只茶盏,翻转过来,往里头斟上温水。
扶着秦可卿往身边坐来,又将杯盏推了过去。
秦可卿捧在手里,却是摇着头。
“姑姑,先前您让我留意东府里的变故,我自是处处小心着。”
秦可卿声音发颤,强自镇定,“东府里的天香楼,这几日总有人趁着夜色往里头运送箱笼。我起初以为是胡家与府上送来的银钱,进了珍大爷的私库,可细细查下来,才觉出蹊跷。”
“胡家近来糖料滞销,货都积压在码头,哪来的银子给东府送钱?可我听得贾蓉身边小厮说,胡家承诺了要给十万两。”
“十万两,可不是小数目。后来我查到,这几日府里确实进了不少金银古董,来路……怕是从码头走私来的。”
“我暗中查了账目,果然对不上。可还没等我理清,便已被珍大爷察觉了……他正四处寻我。我是刚从外头烧香回来,没敢回东府,直接奔您这儿来了。只怕过不了一会儿,贾蓉或是珍大爷,就该来西府要人了……”
说着秦可卿便捧出了自己偷偷撕下的一页,“这走私的数目不小,若真捅出去,是要入刑的……牵扯的人,怕也不少。”
细细浏览了一遍,其中秦可卿记录着的名目还真是不少。
自丝绸,官窑瓷器,到木料,太湖石等珍贵物件,是应有尽有。
看完以后,林黛玉心头也是一阵恍惚。
她从未经历过这般凶险之事。
按常理,这等家族丑闻该“亲亲相隐”,断没有捅出去的道理,可若真瞒着,秦可卿的安危又当如何?
秦可卿吃了碗茶之后,忙又说道:“这件事还要不要告诉宝姑姑了?”
秦可卿现在是一根筋两头堵,失了计较。
她在宁国府定然要被贾珍折磨。
但若是这件事捅出去之后,又怕宁国府覆巢之下没有完卵。
林黛玉也能听出其中计较,原本还想镇定下来,细细思忖一下对策。
廊下忽然传来婆子的传报声,“东府小蓉大爷来给老祖宗请安了。”
林黛玉心头一紧,不及细想,抓过自己的斗篷便披在秦可卿身上,拉起她就往外走。
“这里也不安全,先去梨香院避一避。”
而后,林黛玉便拉着秦可卿出了门。
两人一路穿花拂柳,脚不沾地的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