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声不全是靠我在维系?”
林黛玉越想越气,将那手册丢回了抽屉。
如此这般,林黛玉双手抱在身前,静坐在案边,默默生起了闷气。
面前光溜溜的,一本书册也无,光影之下,唯有她寂寥的身形。
耳房里,紫鹃和雪雁听得摔响声,不由得凑来门口,小心翼翼地扒开门缝,偷偷张望着外面林黛玉的脸色。
紫鹃不觉问着,“姑娘不睡,偏坐在那儿生闷气,怎得好似从前那样了?这会儿都快入冬了,也不是伤春悲秋的时节呀。”
雪雁应答,“应该不会吧?昨天姑娘自己还为窗台上那个秋菊浇水呢,心情很不错,也没见怄气。”
“那怎么似是气郁填胸?像是谁气着她了,手里还抓握着,快要打人了的模样,刚刚你们都说什么了?”
雪雁蹙着小眉头,好生想了想,手指点着下巴道:“没说什么呀,就是把先前老爷寄来的一万两银子给了二奶奶,好似支持她出去做什么生意。”
“一万两?那确实不是什么小数目,姑娘会不会是在意这个?”
“啊?姑娘不是说过许多次,她不是很在意金银之物吗?”
听闻此言,紫鹃也陷入了为难。
要说在意吧,那肯定不能一借就借一万两;要说不在意吧,那这会又是在气恼什么呢?”
“那这便不知道了。可能姑娘是口是心非?嘴上说不在意,心里终究舍不得?”
紫鹃很是确信这种说法,毕竟自家的姑娘很是要脸面。
总是口中说出的,或是心里想着,完全不是她原本的想法。
就好似,先前应对镇远侯府公子一事上。
紫鹃都看在眼里,自家姑娘对人家其实在意的很,尤其在被云姑娘、三姑娘戳破心思的时候,羞得怕是想钻进墙缝里,但口口声声总是说着人家的不是。
后来自己还仔细推敲了一遍,姑娘年纪尚小,当是不知什么是情爱。
兴许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,她若真不在意,该是没什么反应才对,恰恰是那般情绪激动的模样,印证了她心底是万分在意的。
适时,终是雪雁吐了口气,道:“姑娘的心思是越来越难猜了,等一会给她端上一碗火腿炖肘子,吃些个,兴许就能好转些。”
紫鹃颔首,“嗯,没错,是这个道理。”
“要不再温一点酒?”
问出口,雪雁又纠正道:“一大清早的饮酒是不是不大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