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荣国府,
林黛玉已在榻上闲躺了好几日。
她实在是没有什么心情做事。
或是倚在床头看看书,或是用些针黹女红打发时间。
书看不进一个字,女红也做得有失水准。
难得科举后的闲暇,林黛玉脑中却仍然是一团乱麻。
“姑娘,你这几日怎么了?”
雪雁凑上来,坐在了床榻下的小绣墩上。
“总是兴致不高似的,难道又想家了不成?要不要给老爷送一封书信?”
林黛玉低头,才发觉手中的书册竟是拿倒了。
讪讪放下,林黛玉摇头道:“不必了罢,总送书信回去,打扰爹爹做事,过些日子再说罢。”
“好。”
紫鹃又将狸奴抱了过来,放在林黛玉身边,供她逗乐解闷。
那毛茸茸的一团蹭着手心,倒真教人舒畅几分。
林黛玉轻轻捋着狸奴颈毛,心下暗忖,‘事已至此,多想无益。只盼姊妹们经此一遭,能矜持些,往后再在这房中羞于提起那纨绔,断了念想才好。’
再往书桌前一望。
手册里林黛玉也是一字未留。
她不知道应该写下什么。
若是写了一大堆自己恼怒了的话,或是有关姊妹们的话,又或是薛宝钗与他见面的事,那纨绔回来只会沾沾自喜,自己好像成了他玩弄取乐的了。
林黛玉才不想成为别人的笑柄。
她是用来被那纨绔打趣的吗?
所以林黛玉就赌气什么都不写。
‘反正今日房里只有紫鹃、雪雁两个了,看你还往谁那占便宜呢?’
林黛玉嘟了嘟嘴,心绪沉闷下来。
忽而,廊下传来了脚步声,让林黛玉不由得心惊。
眼看着就要换身回去了,不会又是那个姊妹来白白便宜那个纨绔吧?
待人掀帘进门来,林黛玉定了定眼,才看见是秦可卿。
今日她一身月白绫袄,外罩淡青比甲,脸上薄施脂粉,可眼圈微红,眉间怅然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林黛玉心觉不妙。
“怎么了?”
林黛玉支起身,踩着绣鞋相迎。
秦可卿走进来,未语泪先流,以袖掩面,哽咽道:“林姑姑,我……我真不知如何是好了。”
“啊?”
见她一流泪,林黛玉便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