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的老勋贵,自然掌握着这附近的一手资源。
便是各处田庄的庄头,也得通过运河上运输尽孝的贡品。
这特权,自是一桩买卖。
贾珍抬眼,语气淡漠,道:“胡老板客气,宁国府这点薄面还是有的。只是……”
顿了顿,又问道:“薛家那奶茶生意,你当真有把握?”
“哎哟,我的爷!”
胡琦一拍大腿,“配方已到手七八成,熬糖熬奶的师傅也挖来了。只要糖料一断,薛家撑不过一个月。届时这生意咱们五五分账,一年少说这个数。”
伸出三根手指,胡琦在贾珍面前晃了晃。
贾珍眸光微动。
“三万两?倒也不少了。”
胡琦笑道:“珍大爷小觑了谁?这是三十万两,薛家能做多大的盘子?咱将生意铺到京畿,辽东,河北,山东,何处没有有钱人?”
“三十万两?”
不管是不是这人给自己画得大饼,都足够让贾珍心动了。
便是五万两,十万两,都足够他将宗祠翻新,祖庙神像重塑金身,年祭办得风风光光。
自打赖家案子后,他被罚俸禁足,宗庙里思过半年,好容易才解了禁。
回府一看,竟是大权旁落,秦可卿得了老太太与父亲贾敬,以及族老的看重,将府中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,账目清明,他一时间竟插不进手。
可他贾珍才是宁国府的正经主子,岂能屈居一妇人之手?
再如旧时那般硬抢,说不通道理,毕竟上头有老不死的。
但只要他在外事上办得风风光光,让京中八房子弟过个富足年,便能让贾家上下知晓,他当着个族长是能为在这。
贾珍需要恢复他的名声,此刻也不由得屈身来与这往日他从不直视的商贾攀交。
“既如此。”
贾珍缓缓道:“我宁国府在通州的两处码头,可为你货船开放。但胡老板须得保证,今年江南三处田庄的漕粮份额,须比往年增三成。”
份额的增加就意味着在江南再添置田产,胡琦也是个明白人,立即应下道:“珍大爷放心,南边衙门,胡某自有打点。”
“只是这头,码头可得放得宽松点。”
两人正在商议,外头忽然传出一声暴喝。
“胡老二,给爷滚出来!”
嘭的一声响,雅阁门被猛地踹开。
薛蟠满面涨红立在门口,借着酒气,当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