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可卿嘴角一弯,道:“林姑姑想问的可是镇远侯府的李公子?”
“倒是巧了,我路过的时候,正见着他从二婶婶房里出来。人倒有趣,不过,三言两语将二婶婶气得够呛。我在外头瞧着,险些笑出声。”
“等等!”
林黛玉倏然起身,握住秦可卿双肩,“你细细说,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?”
秦可卿被她这般急切弄得一怔,遂将李宸如何调侃王熙凤、如何嬉笑应对一一说了,末了抿嘴笑道:“虽有些跳脱,却比那些木头似的公子哥儿鲜活得多。”
“鲜活?”
林黛玉瞪大双眸,声音里透出难以置信,“那分明是纨绔作派!当面夸赞你的相貌,贬低凤姐姐,如此粗鄙的挑拨离间,不是轻浮浪荡,难道是什么值得称道的事吗?”
秦可卿歪了歪头,“是吗?侄儿媳妇原以为他习武是粗鄙之人,又闻科举连中三元,是古板之人,今日一见却这般跳脱,自是比那些闷头闷脑的更有趣些了。”
林黛玉慢慢跌坐回了原位,刚恢复过来的力气又用干了。
记得年前林黛玉以李宸身份来府里拜访时,谨言慎行,规规矩矩,便赚得姊妹们和薛姨妈的喜爱。
等到这纨绔来,林黛玉以为能坏了她们的好印象,却不想竟也有人喜爱。
‘这到底让我怎么做呀?’
‘难道就眼睁睁等着那纨绔将姊妹们都揽回房里。’
最重要的事,林黛玉会和那纨绔互换身体啊。
香菱和晴雯两个人在房里,都已经令她应顾不暇了。
……
醉仙楼雅阁内,酒气氤氲,丝竹悠悠。
薛蟠独坐一桌,身边围着三五个衣衫鲜丽的女子,正殷勤递送瓜果。
一粉衣女子将身子软软靠在他肩头,娇声道:“薛大爷今日怎得独自来了?许久不见,姊妹们可惦记得紧呢。”
薛蟠皱眉,“怎得,没照顾你们的生意,是当我缺银子了?”
薛蟠还真就缺了银子,在王熙凤面前装了一回阔绰,直到这个月才缓回来。
可眼下,妹妹薛宝钗打理的生意陷入困窘,更让薛蟠跟着忧心。
那可是宸哥儿交代的生意,若真没了法子,其实他也颜面过不去,又操心妹妹想不开。
如此,便一个人来此处借酒浇愁,听得清倌人戳中心思,也不由得有些恼怒。
另一绿裳女子忙打圆场,“大爷说笑了,您指缝里漏些,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