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宸连连摆手,“薛姑娘言重了,不必如此,境遇并非你料想的那般糟糕,而且许多事劳烦薛姑娘去把持,我本也是于心不忍。”
李宸先说了一声,定下此次交谈的基调以后,又道:“那不知薛姑娘,可想到什么对策?”
薛宝钗听李宸这般安慰,内心也是稍感慰藉,而后摇了摇头,诚恳说道:“实话与公子说,如今我并没想到什么好办法。”
“围剿我们的是胡家,盐商中兼顾糖料生意的。资本雄厚,人脉广泛,并非薛家可比。”
“薛家虽是皇商,却半点天家的生意都没再做了。如今只靠一些票号银庄勉强糊口,比祖辈留下的基业差得太多。”
见薛宝钗越说越是失落,李宸又温声道:“薛姑娘不必太过自责,祸兮福所倚,福兮祸所伏。此番磨难,或许正是转机。”
李宸声音平和,语气笃定,当真似有令人安定的魔力。
薛宝钗抬袖在面上轻轻揩拭一番,再抬起眼,见得昏暗灯光下,映出李宸清秀的容颜,眉眼中不见急躁,反而似是尽在掌握一般,更令薛宝钗心安。
而且此次的李公子柔情,倒是让薛宝钗感到陌生,前番她多次与李宸接触时,不是被书信婉言谢绝,便是只草草一面,再不正眼看她。
没想到面对面坐下来,竟是这般为他人设身处地着想的一个人。
薛宝钗心头滚动起暖意,便彻底将她的气捋顺了。
“所以说,我们目前的症结是在这个糖上?”
“的确如此。”
薛宝钗点头说道:“而且他们是算准了我们缺糖,才倾尽全力如此围剿。糖,没有糖料去生产,也不能购买坊间的杂糖去代替,一不小心便会砸了招牌。”
李宸反问道:“那我们为何不购买杂糖,再提纯成糖霜呢?”
薛宝钗听得愣了愣。
“李公子,恕奴家直言,糖霜价值不菲。五六斤糖才做一斤霜,如此一来即便卖出也是赔本的生意。”
李宸道:“若是我有办法提高糖霜的产出呢?”
薛宝钗更是听得目瞪口呆,嘴唇翕动道:“公子……真有这等神法?”
李宸淡淡说道:“只是平日里喜欢摆弄一些小玩意,偶有所得。虽然说工艺精巧,被视作三教九流的末等。但我倒以为世间之理,皆是文章。”
“尤其是这制糖之法,先前你说设立制糖工坊之时,我便有留意。这个淋糖法,它产出的糖虽然说纯度不错,但损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