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白眼,转身离去。
薛蟠则是搔了搔头,心底默默念道:“咦,我刚要做什么来着,怎好似忘了什么。”
林黛玉再走出不远,便遇见了来寻的小厮,便一同回了客栈。
客栈中,两位先生早在房中相候。
两人一同行礼,林黛玉忙扶住:“二位先生这是要折煞学生。”
邢先生却道:“公子连捷三元,老朽与有荣焉。只是公子如今已是生员,来日秋闱所需见识格局,已非老朽这廪生所能指点。”
“若再尸位素餐,便是误公子前程了。”
林黛玉心头一紧:“先生何出此言?这数月若无先生的点拨……”
不等林黛玉说完,邢先生便微笑打断,“公子仁心,老朽尽知,故而老朽才决意离去,往如今金台书院的‘幕学馆’求学。”
“馆中不论出身,只问事务学问,正是老朽所求。待他日事务有所进益,若公子、侯爷不弃,仍愿回府效力。”
话说至此,林黛玉知再难挽留,只得深深作揖,“先生之恩情,没齿难忘,若以后遇得难处,自往府上便是。”
这点主,林黛玉还是做得了的。
毕竟邢师来府中这大半年,为了她的功课,身体日渐消瘦,如今她有所成,自应照顾周全。
而且那纨绔也不是冷漠无情之辈。
沈先生在旁暗暗感慨,“怎是走马荐诸葛的戏目,倒令我肩头有千斤重担似的。”
再见面前师生两人为来日感伤,便开口转圜气氛,“府上今日定是摆好了庆功宴,莫要让侯爷夫人等久了,我们先回府?”
林黛玉点了点头。
得亏贾宝玉没考过,这会儿凤姐儿没来堵门,耽搁不了什么,回家恰好听镇远侯夫妇的称赞,岂非是她考取功名的一大动力?
……
是时,镇远侯府早已张灯结彩。
车轿才到门前,便听鞭炮炸响,红纸屑纷飞如雨。
门房小厮个个系着新腰带,齐声喊道:“恭贺二爷高中院试案首!”
邹氏由丫鬟搀着等在仪门内,未有言语,却是先红了眼眶。
李崇负手立在阶上,低声感叹道:“倒是出息,给府里一件大喜事。”
春桃和香菱抬出满满一箩筐串好的铜钱,逢人就发一串,阖府皆有份。
满府笑语喧嚣,竟比年节还热闹。
花厅早已设下家宴,邢先生、沈先生声称身子骨不禁差用,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