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又念,‘看来这位出题的张大人,实乃与我一般的真名士、真清流。懂得欣赏这世间至真至美之物,可惜上次诗会未能相见,否则定要与此等人物论交,岂不比李宸那等泥猪癞狗有趣万倍?’
自觉勘破了考题真意,又找到了知音,贾宝玉精神大振,面上一扫困顿。
得意地提起笔,饱蘸浓墨,在考卷上信心十足地写下他的破题。
“夫冯妇者,姝丽之容也。下车而民众观之,莫不粲然以为喜。何也?盖钟灵毓秀之气,聚于红颜;天地清明之质,凝为女儿。世人熙攘,所求者不过赏心乐事,而美人当前,孰能不喜?唯女儿家……”
笔走龙蛇,贾宝玉将他心中那套“女儿尊贵论”在考卷上挥洒得淋漓尽致,自觉文采斐然,立意超群。
以为必能令考官眼前一亮,引为同道。
写完这段,贾宝玉搁下笔,满意地吹了吹墨迹,仿佛已经看到学政大人读到此处时,那击节赞叹、深以为然的表情。
‘张学政看到此处,会不会直接派人来寻我,私下面谈了?如此一来,我的名次可比先前府试要大有进益了。’
‘我看哪个姊妹还能瞧不起我?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