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晋人有冯妇者,善搏虎,卒为善士……望见冯妇,趋而迎之。冯妇攘臂下车。”
讲述的故事是,名叫冯妇的勇士本已发誓不再打虎,欲做善士,但在路途中见到有村民围困祸害乡里的老虎,老虎据险而守,无人敢上前,即将放虎归山,众人便向冯妇寻求帮助,冯妇便答应下来“攘臂下车”。
后士人以“重做冯妇”,为重操旧业,失去本心之举,讥讽之。
而后半句“而民欢乐之”则化自《孟子·梁惠王下》的“今王与百姓同乐……”,强调君主与民同乐的重要性。
此题看似截搭,将两个似乎不相关的典故并置,李宸倒以为,其中自有张学政的深意。
结合眼下张学政境遇来看,他正顶着仕林中的舆论压力在金台书院开设幕学馆,招揽杂学之人,在一些守旧的腐儒看来定然是“不务正业”、“偏离正道”。
但若能切实培养出有用之才,解决民生实际,不就是“冯妇下车”之举?
为现实需要而突破某些成规,最终目的仍是“民欢乐之”。
想通此节,李宸豁然开朗,另取崭新草纸,便开始写下第二篇……
考试时间如白驹过隙,直到下午时分,贾宝玉也别别扭扭的做到了第二题。
见得题目,贾宝玉不由得眉头一蹙,‘冯妇下车,而民欢乐之?’
‘冯妇下车,这段我怎么毫无印象?四书里有这句吗?’
贾宝玉拧着眉头,搜肠刮肚的想着,脑中却仍是一片空白。
‘“而民以为喜”这倒像是《孟子》里的句子……’
贾宝玉越想越觉困惑,眼睛死死盯着“冯妇”二字。
‘“冯”是姓氏,“妇”是已嫁之女。一个女子下车……’
贾宝玉忽而脑中灵光一闪,抑制不住兴奋,念道:‘是了!定是如此!’
‘冯妇,定是一位容颜姣好、风姿绰约的妇人!她从车驾上娉婷而下,众人见得如此美人,自然心生喜悦,围观欢笑。’
‘这讲的乃是“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”的人性之理,是人对美好物事的本能喜爱啊,人之常情!’
‘食色性也!’
越想,贾宝玉越觉得自己的解读十分精妙,远超寻常腐儒的酸朽见解。
‘成了亲的女子一般都是成了死鱼眼,这妇人即便成婚,都令人为喜,可见是何等的钟灵毓秀,真真是水做的骨肉啊。只可惜我不能一睹芳容。’
顿了顿,贾宝玉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