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儿温声劝慰道:“奶奶也别太焦心,虽有这些开销,好在府里大体安稳,熬过秋收,年关前后总能周转开了。”
“如何不焦心?”
王熙凤凤眼一瞪,咬着牙恨恨逸出些字来,“若不是那个杀千刀的小子,平白贪了我五千两去,这会儿手里何至于这么紧巴!”
平儿眉间轻挑,不禁暗自沉吟。
‘自打铁槛寺回来,奶奶愈发频繁地提及那位李公子了,而且总是含恨带嗔,平白多了几分矫揉造作的怨气,倒好似不只抱怨银子似的。’
平儿着实有些想不通,以奶奶的精明厉害,那日净室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,才会让奶奶心甘情愿的掏了五千两?
“五千两确不是小数。”
平儿顺着话头,斟酌道:“不过,好在林姑娘那边宽厚,并不急着催奶奶还银子……”
“哼,那是林丫头心善!”
王熙凤揉了揉发胀的额角,“可这窟窿总得填上。宝玉这院试,又是一笔开销。罢了罢了,不说这些,越说我越头疼。”
“你先把这个月的月钱单子核对了,下午让吴新登家的来领了对牌,该发的早些发下去,省得底下人嚼舌根。”
“是。”
平儿应下,收拾好账册,轻手轻脚退了出去。
刚出正房门,走到廊下拐角,却见得一道熟悉的身影,细细一打量竟是林红玉。
“小红?”
平儿意外道:“你来找奶奶?怎不进去?”
小红扭扭捏捏的说道:“平儿姐姐,我是来寻你的。”
“寻我?是什么事?”
小红一脸羞窘,“我想问问……有关晨时伺候人的事……”
平儿听得脸上一烧,‘这丫头没来由的说什么呢……怕不是房里的臊人事,可我也还没伺候过男人呢……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