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贾宝玉,便询问水溶道:“这位是?”
水溶捋须笑道:“殿下,此乃荣国府贾公之后,名唤宝玉。其先祖代善公便是文武全才,此子灵慧,颇有祖风。”
“哦?便是那位‘衔玉而诞’的荣国府公子?久闻其名,今日方得一见,倒是不俗。”
三皇子不禁颔首,“而且,此词清新,不拘泥于形迹,其中灵慧,可见一斑。”
国子监祭酒李守中也读过了这诗句,面上却无多少表情,也不予置评。
贾宝玉这混小子,他太知道有几分斤两了。
在闺阁之中弄些词句倒是擅长,但是与科考一道,实在是不精通。
偏荣国府不信邪,非要全力支持他去科举,从国子监请去一个博士教他做了红椅子,竟觉得不够。
如今将司正也弄去了,他却出来文会比诗词。
李守中看着他就气不打一处来。
若不是看在贾母的面子上,能够善待自己在府中守寡的女儿李纨,他才不愿将自己的情分都赔在这贾宝玉的身上。
若没有国子监的几位业师,他贾宝玉能坐上红椅子吗?
另有几位僧道名士,不吝赞言。
“少年人笔端,自有灵气。”
“此子慧根独具,词中脱尘之意,倒与佛法有几分机缘。”
这话,贾宝玉听得身上一颤,他那么多姊妹妹在园中等他,怎么能跟你这老和尚投缘呢?
还想让我出家不成?
除此之外,贾宝玉的心思倒是安稳了,总算未负水溶引荐之谊,也证明了自己的才情。
若是能传回荣国府,定能让爹爹也夸奖一番,他还从未从爹爹口中得过夸奖呢。
而且还可以在姊妹面前有吹嘘之词。
随后贾宝玉便等着其他人的文墨了。
虽然说有几个比较优异的,但他感觉与自己也相差不多,没准还能拔得头筹。
忽而宝玉又念起李宸来,‘这么久都没有消息,不会写不出吧?’
贾宝玉起身想去偏堂看热闹,又觉得在这种场合有失分寸,便安然坐下。
偏堂,林黛玉听得此题,也觉得有些深意。
与众人前往穿堂去看其中的晚柳不同,林黛玉仅凭自己的想象便觉得盛夏之中抽出新叶,是一种伶仃而又执拗倔强的性情。
如此想来,若想成句便不难了。
林黛玉取下笔架上的一支小笔,不再斟酌,自然留下一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