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家这样的人,都不必搁在外闯荡什么。宝玉既然存了心思想走科举正途,博个功名妆点门面,由着他去便是。”
“成与不成,又无关大碍,何必非要在书院里受苦?这会折腾来折腾去的,到底还是请先生。”
“老二,做事前多思量思量,怎样才能安稳。”
贾政忙欠身应道:“老太太教训的是,儿子欠考虑了。”
贾母复又闭上眼,语气淡漠,“朝堂之上的变故,自有该操心的人去操心。咱们府上,一不掌枢要,二不握兵权,牵连不到什么。”
“你们在外头为官做事,自己警醒着些便是,不必样样都拿到我跟前说。我老了,只管享儿孙的清福,能替你们做什么主?”
贾赦提振口气,压低声音试探道:“儿子不敢烦扰母亲清静。只是眼看着几位殿下都已开府,明里暗里,都在招揽臂助。”
“这京中各家,怕是难免都要用心了。咱们府上,是不是也该有所预备?总不能落了人后。”
“准备什么?你们还想掺和什么事?”
贾母语气陡然转冷,“你们是觉得自己眼光独到,能押对宝?还是觉得咱家如今分量十足,值得人家来拉拢,自己也够本事去掺和?”
“眼皮子浅的,别动了不该动的心思,扰了府里的清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