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
王熙凤完全没想到,能听见镇远侯府几个字,险些没绷住脸色。
自己此时若是交代了,若是顺杆查到她私见外男,王熙凤自己的名声岂不是毁了?
她定不能说实话!
王熙凤银牙暗咬,忽而脑中灵光一闪,带着几分惊讶的语气,反问道:“咦?这倒奇了。宝妹妹你何时开始替那位李公子做起事来了?”
“啊?”
原本是自己盘问别人,却不想王熙凤将火引到自己身上,薛宝钗不由得耳根渐红。
而后三人面面相觑,好似是都看出了什么端倪,心中有多般怀疑,却是不好将话题进行下去了。
僵持了片刻,只听风卷枝头的沙沙声。
三人脸上挂着尴尬的笑,默契地各自离场,没再多说什么。
林黛玉看着这一切,心中无奈,‘怎就成了这副模样,人人互相猜忌,再过个一年半载,这府里还不得因为这纨绔乱了套了?’
……
荣国府,荣禧堂,
没掺和小辈们的聚会,贾母,贾赦,贾政皆在此处暖阁里说话。
贾母端坐上方榻中,合目养神。
下边贾赦、贾政对坐茶案两边,面色忧虑。
浅啜了一口茶水,贾赦率先开口,“让宝玉回来,未必不是好事。近来朝堂颇不安宁,那书院偏在此时折腾什么新花样,也不怕生出祸端来。”
贾政点点头,“部堂里同僚私下也在议论。今日朝会,都察院有人上了折子,直指河道总督‘靡费公帑、督工不力’,以致‘今夏黄患,淮扬数县罹难’,圣上震怒,听说已经下旨意将河道总督押解回京了。”
“这可不是就事论事。”
贾赦嘴角一撇,紧接着道:“醉翁之意不在酒,河道是苏首辅曾力主督办的大工程,后来也是苏党的人守着操持,如今致祸,奏折还不是冲着苏老去的?眼看着擂台就要摆开了,可不是先前的小打小闹。”
贾母合着的眼睛微眯,默不作声。
“而且,不止于此。陛下新任免了户部右侍郎,户部再不是王家一手遮天的时候了。”
“如今看来,王家倒似是早听闻了风声,先将书院那堆烂账丢了出来,免得在这会儿风口上生出大事。”
“这其中决断的魄力,还真是令人钦佩。”
贾政担忧着叹道:“没错,风向怕是要变。”
榻上贾母,悠悠开口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