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惟艰。”
“自来读书人常陷两难,或溺于章句而忘世情,或急功近利而失根本。你能见二者当相济而非相斥,已属难得。”
“昔年朱子与陈同甫争辩王霸义利,后世多以为朱子重义理、同甫重事功。然究其实,朱子并非不问民生,同甫亦非不言义理。”
“可见真儒者,义理在心而践行在事。你所提‘空谈’实则是有人以义理为盾,掩其不学无术、不务实事之私。”
中年人又忍不住开口,“承之此言甚是。如今朝野,言必称尧舜者,却连辖内田亩几何也说不清;批驳他人逐利者,自家庄子却变着法子兼并。”
林黛玉忽而眼前一亮,道:“故此,持守,致中和,明圣贤之道,察百姓之需,知经史之要,通世务之变。”
“当有识者而辨清浊!”
这番话说完以后,在场众人都瞪大了眼,止不住有人鼓掌叫好。
老者捋须笑道:“好好好,后生可畏!此句,‘当有识者辨清浊’甚妙!”
林黛玉以为今日的目的已经达到。
她知晓了学政内心的偏向,并非为王家党羽,言辞中又透露着他身处其境的无奈。
林黛玉最后便又留下话语道:“大宗师,学生斗胆还有一言,既然您也以为义利并重,为何不从金台书院起始,不破不立呢?”
这一言振聋发聩,场面久久维持沉静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