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张学政不住苦笑。
“要说与妇人不谈政事。你听他号称捐了一千两,我便真能拿到一千两?”
“这是何意?”
张夫人不解。
“自然是说这一千两是要给人送回去的。我能拿到的捐输便只有下面的零零碎碎。但这也不是全额,钱过了谁的手,便得在他手中留下一层油。”
“最后落到我手中的,能有个百十多两便不错了。”
张夫人闻言微怔,“怎会如此……”
“这就是约定俗成的规矩。官场积弊,非一日之寒。”
张学政摆摆手,不欲多言,转而问道:“你来可是有事?”
“还真有一桩事,需得老爷做主。”
张夫人斟酌再三,才徐徐开口道:“妾身娘家一位金陵旧交,说她有亲友今岁要在顺天府院试,想请老爷……指点几句学问。”
见张学政眉间登时隆起,忙又补充解释道:“只说请教文章,不涉其他,沾一沾老爷的文气。”
念着先前自己曾没给夫人好脸色,但后来差事也办下去了,这会儿张学政便心软了几分,叹道:“你都收了人家的谒礼了吧?怎好推诿了。”
张夫人讪讪一笑。
张学政轻吐口气,“来的倒也是时候,我闭门拟题在即,往后可没机会了。便让他明日午后过来吧,在会客厅等候。”
“多谢老爷成全。”
忽而,张学政又不禁问道:“他叫什么名字?”
张夫人应道:“李宸。”
张学政脑中一片浑浑噩噩,被烦心事塞满了,但是听了这个名字,还是觉得有些耳熟。
“这名字倒似是从哪里听过。”
“是吧?我也觉得耳熟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