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但都不好说出实情,目光躲闪,眼观鼻,鼻观心。
林黛玉只觉得莫名其妙。
‘难道这房里的丫鬟还是太少了?她们两人的事情忙不过来,所以休息不好?夏日浆洗缝补确是繁重,可也不至于累成这样吧……’
林黛玉又连连摇头。
‘不行不行,体谅她们,也不代表要再给这个纨绔添丫鬟,若多一个,便是又一个姑娘落入他的毒手。’
‘这纨绔容易得寸进尺,还是让我约束着他点比较好。’
……
张府,
政务冗杂,还止步不前,张学政便早早下了衙,回到家中书房继续处理杂事,对下面那些官吏是眼不见心不烦了。
再不过多少时日,他便需要专注在院试之上。
但在此之前,若不能将琐碎杂事处理完毕,如何能让他专心。
考试资格复审,张贴考试告示,修缮考棚,这等最基本的事,自不需他去亲自查验。
但在关门命题之前,金台书院的烂摊子,总得有一些交代了,不然按照现存的经费,让里面的学子捱到院试都是个难事。
可眼下却是没见得出路。
案头的公文,皆是手下教官同府衙的官员去查的,查了两个月竟然全都是皮毛,抓了点小鱼小虾。
不是写着“年代久远、界限难辨”,便是“人证物证皆已散佚”,句句推诿,字字敷衍。
学田总共数百亩,竟有半数之多,还是择优择良,被转卖或者霸占,而他竟然连厘清边界都做不到。
牵扯其中的县学教谕,前任山长,当地乡绅,哪一个不是学四书五经出身的?
竟然就呈上这种冠冕堂皇的供词,欺上瞒下,令张学政忍不住啐骂。
“一群误事的蠹虫!”
正生着闷气,张夫人端着一碗莲子羹来到了书房内,先轻轻叩了叩门,免得像上次一样唐突了。
“进,”
来到身旁,张夫人低声软语道:“老爷,歇歇吧,接下来才是忙的时候,别先操劳坏了身子。”
“妾身亲手烹饪的莲子羹,老爷尝尝?”
张学政接过羹汤,浅尝了几口,叹道:“事情繁重,不得不忙。若是我不盯紧一些,还是要出岔子。”
张夫人不禁问道:“还是书院的事?我听说,商会不是允了捐输么?而且那个俞家,似是捐了一千两之多呢。多少学田才能换来这一千两啊?定然能解了老爷的燃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