’
案头的文章堆积如山,策论还有些尚未理清脉络,眼看院试将近,林黛玉哪有闲暇再顾及这些琐事了。
甚至林黛玉都在想,若是那纨绔将这些也搞定就好了。
见少爷眉头轻蹙,似是又在为什么心事烦忧。
香菱也不多嘴,乖巧的绕到身后,捧着林黛玉的头,便轻柔的捏了起来,按摩解乏。
林黛玉便就随手拾起今日送来的最新邸报,一面享受,一面阅读。
这是她了解时政的途径,在荣国府上没有这个机会,唯独在镇远侯府上需得抓紧时间恶补短板。
近来八股文,截搭题已经研究得够多了,而且在策问上,也小有进益,已能发挥她做文章韵味十足的优势。
但是在塘头村归来以后,林黛玉又觉得这部分有些类似理学门人,空谈误国,以为是要有一点可以实操的政策,才能够算作完美的策论。
这便更需要她去日常积累了。
翻了一页邸报,又往下看着非京城的内容。
目光划过纸面,林黛玉忽而顿住。
江南汛期将至,淮扬堰道淤塞,盐船难行……
巡盐御史林如海奏请征发民夫,疏浚河道,但遭当地乡绅并部分江南文官联名反对。
言其“农时征役,劳民伤财”、“破土逆天,有违地气”……
盐船滞留半月,已有多处盐价上涨……
林黛玉头一次在邸报中看到了爹爹,竟还是这等负面的消息,眸眼瞬间锐利,死死盯着这一小段文字。
手上不自觉地释放出些许力道来,渐渐捏穿了纸张。
原来爹爹回不上家书,就是因为这些人在捣鬼。
这些满口仁义道德的理学门人,自己不做实事,偏要拦着做事的人。
‘天下弊病,皆由此辈始!’
香菱感受到林黛玉的情绪变化,当即问道:“少爷,你怎么了?是有些生气吗?”
“无妨。”
林黛玉深吸了口气,平复心情后,开口却依然冰冷,“有些人不识好歹,实在没必要与他们生气,自有天收。”
香菱知道少爷是在看邸报,因为其中的内容着恼,甚至觉得少爷忧国忧民的样子,像是大英雄,令她更尊敬崇爱了。
林黛玉自也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只有,耳房里的晴雯被唬了一跳。
针尖一下没对准,扎进食指指腹。
顿时疼得晴雯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