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年时候,这些权贵们便越需要一些不同的物事享用,来彰显自己地位超然、生活如常,以图心安。”
“五百文于他们而言,着实太便宜了。”
薛蟠随手一掷就是几十上百两,他会心疼吗?
这也是在旁人面前,彰显自己优越的途径之一罢了。
周县令若有所思,而李宸便趁热打铁,详细分辨道:“故此,学生之策乃是一石三鸟。”
“我以硝石制作冰饮盈利,塘头村年富力强的百姓可以开矿做工,亦可以随我入城贩售饮子。而您在任,矿业可补税赋之缺,安民心,稳四方。”
当然,还有提纯硝石的好处李宸有所隐瞒。
完完整整的听罢李宸的计划,周县令已经有所触动了。
“好,既然如此,想必你定有主意平息旁人非议?”
李宸颔首笑道:“县尊大人,实不相瞒,学生正是为此事而来。有劳大人召集附近县官和乡贤,我一同与他们分说!”
听李宸如此笃定的口吻,周县令也不禁深感动容,“好好好,本官信你,这便差人去办。”
……
未及晌午,在周县令下榻的乡绅厅堂前,已是聚集了不少能议事的人。
周县令自是上座主位,李宸被安排在下首客座。
斜前方与周县令对坐的便是那臭名昭著的王县丞。
此人看上去约莫五十上下,身着青色鸂鶒补子官服,浆洗得挺括,李宸观之便觉得透露着腐气。
面皮白净,比周县令都保养得宜,下颌留着一缕稀疏的山羊胡,时不时带着一种自上而下的睥睨目光扫过来。
好似在他眼中,李宸和周县令都是一般不懂规矩的人。
厅内其余人等,大多围坐在王县丞一侧。
有塘头村及邻近村庄的乡绅耆老,亦有县学教谕、训导等学官。
或是闭目养神,或是低声交谈,态度与上首的周县令略显疏离。
如此李宸便看出周县令的政务有多难做。
他本身就是初来乍到,上任不足两载。
而县丞等人,皆是在京畿脚下盘踞已久的家族势力,与胥吏、乡绅打成一片,若想架空周县令,当真是轻而易举。
甚至哪怕阳奉阴违,也让周县令十分难办。
所以才有这县太爷辛辛苦苦的绕着几个村子巡视,亲自奔波于乡野,力图有所作为。
于这王县丞而言,围个水塘,还真不是什么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