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
李宸一大清早便打算乘车去登门拜访周县令。
昨晚凿了一夜,纵使是体力充沛如他,如今都只觉臂膀发酸。
但事情赶早不赶晚,没几日自己又要换回去的话,大事的进程便又要中断了。
“宸表哥,昨晚咱们挖的那一点水渠,越冲越大了。”
表弟邹贞一早又去堤坝上看了眼,回来后小心翼翼传消息。
李宸皱眉问道:“可冲垮了主渠?”
“那倒是还差得多了。只不过,县丞家挨着水渠的那几亩低洼田,怕是淹了三成有余。”
李宸笑道:“那刚好。田在山上,这会儿也并非农时,一时半会发现不了,你们也别声张,好生回房歇息,等我回来,诸般事情就都了结了。”
“好。”
邹贞唯唯诺诺的退了,李宸便意气风发的前往同村另一处乡绅的宅院。
周县令在村中自是没个住处,村子里也没有打尖落脚的客栈,便只能先借宿于别家。
待见了李宸,周县令面上略显焦急道:“今日你若不来,本官就该动身去巡视大塘村了。”
“我倒以为,你也束手无策了。”
将李宸迎进房里来,周县令眼中又闪出几分期许。
“怎么,可有计较?”
李宸来便是为了打消周县令的疑虑,首先便是饮子生意能不能赚钱的问题。
二人对坐于茶案两端,李宸开门见山道:“大人此前担忧,无非是觉此物昂贵,市井百姓无力购买,难成规模,故而用不了多少人手,于灾患也无补,是也不是?”
“正是此理。”
周县令叹道,“况且你不愿以侯府身份出面,若生意折本,于你也多有为难。”
李宸微微颔首,开口解释道:“县尊大人误会了,学生从未想过将此物售与市井百姓。”
“如今这年景,寻常百姓手头有几个铜板?口水含在嘴里都舍不得咽,更别说掏几文钱来买饮子了。”
“这饮子本身就是打算在内城里,专供达官显贵、文人雅集、世家宴饮,只有从他们身上,才能赚得银两。”
李宸尽量将经济学道理说得浅显易懂,什么k型曲线,口红效应,李宸也不提,只讲述着灾年其实对百姓影响极大,但是对权贵来说影响极小。
就好似宛平县无水种田,但他在荣国府却能随心所欲的玩水。
李宸放缓语气,徐徐说道:“越是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