骂,还有小儿的啼哭声,混在一起,太过真实。
林黛玉怔怔望着这一切。
原来为了一口活命的水,近邻瞬间便可成死敌。
京城巍峨的城墙之外,原来便是这般景象。
林黛玉此时才恍惚回过神来,将周县令的信与现实的情况联系起来。
年景不佳,税收难齐,子民无所依。
那纨绔似是因为这个才打动了周县令,说要来开矿,做生意。
林黛玉不愚笨,反而十分精明。
她知晓无论开矿,还是做生意,都需要大量的人手。
若能成事,便能给这些为了一口水便要拼命的人家,一份活计,一线生机。
眼前这邻里操戈的惨景,或许就能避免了。
而且那水渠在林黛玉眼里,恐怕连手腕都没不过去。
“少爷,我们避一避吧?要不您先上车?”
车夫正说着,忽而前面的吵闹声戛然而止。
林黛玉抬头看去,原来是被一伙差役止住了。
微微松了口气,总算有人来主持公道,可再留神一看,并非是主持公道,而是差役来开路,先将两伙儿人按下了,后面又走出了一个骑马的。
自是周县令无疑了。
林黛玉看着,只觉周县令比先前科举见面时,苍老了些许。
当他途径村民之前,下面已是跪倒了一片。
“叩见老父母。”
“叩见老父母。”
周县令似是见惯了这种争斗,无心厘清是非,“年景艰难,皆知不易。有争端,可递状纸入城,本官自会审理。在此私斗,触犯律例,于事何补?各自散去,好生商议吧。”
言语平淡,却让两家人噤若寒蝉,连连叩首。
于他们而言,县太爷亲临已是天大的事,威慑远胜过劝解。
虽面上两方人仍有不服,但还是尽快退去了。
处理完这插曲,周县令这才下马,快步朝林黛玉走来,脸上勉强挤出几分笑意。
“学生李宸,见过县尊大人。”
林黛玉欲行礼,却是被周县令拦了下来。
“不必,不必。你府试案首,院试在即,功名是唾手可得。届时便是秀才相公,见官不拜,本官这算是提前为你道贺了。”
周县令开个玩笑,硬撑着些许好脸色。
林黛玉也接着话,寒暄几句。
偶然间,见周县令鬓发已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