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过话头,“回夫人,少爷近来并未与外人多交往。只是前些日子钻研饮子方子,试出了一味极好的,说是清润生津,最是养人。”
“少爷念叨着外祖年事已高,近日天燥,便想着将这新得的饮子赶紧送去,让外祖也尝个新鲜。因是临时起意,又惦念得紧,这才走得急了些,未来得及亲向侯爷、夫人告假。”
说着晴雯又赶忙拉香菱一同行礼,“是奴婢们服侍不周,未能劝阻少爷,及时禀明,请侯爷、夫人责罚。”
“饮子?”
邹氏眉头微挑,“什么了不得的,值得这般捉急?你二人既是贴身伺候他的,这饮子可会做?”
香菱忙不迭点头,“会做,会做。少爷试方时,奴婢们在旁看着,步骤都记下了。”
“那便去,照原样做两碗来。”
打发走两个丫鬟,厅内只剩夫妻二人。
邹氏才缓了神色,叹道:“宸儿自应试科举以后,确实变了许多。如今连房里丫鬟都如此护主,应对尚算有度,可见他调理有方。”
李崇面色稍缓,但忧色未去,仍皱眉道:“话虽如此,可那俩丫头的话,分明是临时编的借口,破绽百出,这就信了?”
“信不信的,他总归是我们的儿子。”
邹氏叹道,“他身上流着李家的血,也流着我邹家的血。他能惦记着去探望外祖,这份孝心假不了。既已去了,且等明日消息再说。”
李崇也道:“我已派人跟着,但愿别出什么岔子。”
不多时,香菱与晴雯各捧着一个托盘进来。
盘上青瓷碗中盛着两碗饮子,左边的颜色更重,右边的奶白色更重,两人还细心调理过了。
邹氏先端起右边那碗,浅尝一口,眸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口中只觉茶香、奶香、蜜香,几种滋味层次分明,又融合的恰到好处。
咽下后口齿留香,胸腹间一片暖融,方才的愠怒便也抚平了些许。
“嗯,滋味倒也算新奇别致,甜而不腻,温润适口。”
邹氏颔首,“这孩子,是有心了。这等新鲜东西孝敬老人,确也妥帖。”
李崇也喝了几口,滋味虽好,却也忍不住评判道:“味道是不差。只是这又是牛乳,又是精糖,还有上好的茶,造价可不便宜。”
“孝敬长辈,讲的是心意,计较这些作甚?”
邹氏松了一大口气,眉头已然被抚平了,“他能想着长辈,便是好的,咱们只不过是怕他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