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咱们巡防司,干的是搜寻贼盗、扑救火患、缉拿凶徒的差事,最讲究一个雷厉风行、令行禁止!”
抬起头,李崇又指着背后远去的马车,“万不能学这等庸碌散漫之辈!似这般拖泥带水、毫无警觉,若真有急情,岂不误了大事?”
众官兵噤若寒蝉,顺着李崇所指望去。
马车已行出一段距离,车后旗幡方在风中展出原本的轮廓,两个小小的“镇远”在其上浮动着。
有眼尖的士兵分辨出来,身上一个寒颤,忙禀报道:“侯,侯爷,那好像是您府上的车。”
“什么?怎么可能?”
李崇当即瞠目,按着城垛,便远远眺望过去。
细看之下,这轮廓还真是有几分眼熟。
“速派快马追上去,问问是怎么回事!”
不多时,一名轻骑折返,飞身下马,在李崇身下躬身禀报道:“启禀侯爷,方才出城的,确是府上小公子。公子说是前往宛平县外祖父家探望,已与府中知会了。”
想着自家儿子那不着调的性子,李崇怎能安心,忙吩咐左右,“你们去跟着,若真到了他外公家,你们便再散去。”
“遵命。”
眼下,李崇已无心思巡视,沉住口气道:“今日操练到此为止,夜巡值守按例进行,其余人等解散回营!”
随后,李崇便飞身上马,急着赶回府里。
大步流星来到正堂,却正见着邹氏在主位问话,下首是李宸房里的两个小丫鬟。
邹氏抬眼见他回来,一开口,语气却也听不出喜怒,“你回来的正好。”
“来听听你儿子如今是越发长进了,动用府中车驾,竟连父母跟前都不需禀报一声,说走便走了。”
李崇气息未平,吃了口茶,才缓和了语气问道:“他最近在房里干什么?”
即便如此,刚刚呵斥过兵丁,再与两个丫鬟说话,听如香菱和晴雯的耳中,还是十分严厉的。
但少爷出门前,信誓旦旦的说着没事,她们也劝不住,只得硬着头皮打圆场。
香菱资历更深,嚅嗫着先开口,“回、回老爷,夫人,少爷这些日子,真的是在发奋苦读,日日写文章到深更半夜,极为辛苦……”
邹氏不置可否,打断道:“除了读书,可还与什么人来往?或是听了什么撺掇?”
香菱张了张嘴,一时语塞。
一旁晴雯见状,暗暗咬牙,抬起头,忍着惧意,口条清晰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