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全是少爷的笔耕不掇。
香菱则是在另一侧,时不时用拧干的帕子在林黛玉额前、颈间清点几下,为她拭去细汗。
二人都对少爷的刻苦用功,既钦佩,又疼惜。
寒窗苦读,是在她们眼前具现化了。
两人想要劝慰歇息,却也说不出口。
哪怕是她们也知道“前程”二字对于少爷而言,是意味着什么。
若无这般呕心沥血的苦功,何来他日金榜题名?
所以两人能做的,便是尽量将分内之事做好。
研墨要匀,茶水要温,帕子要凉而不冰。
到夜深人静少爷歇下时,更要使出浑身解数,为他按摩解乏,舒缓他浑身上下紧绷的筋骨。
林黛玉忽而搁下笔,端起茶盏来,浅啜了口,润润喉。
抬眼见到身旁两个丫鬟,挨近左右陪同着,不由得劝说道:“你们不必总守在这儿,自去歇歇,或做些别的事,待我唤时再来便是。”
香菱就算了,竟是连晴雯也是如此,林黛玉心底还真是想不明白。
这纨绔怎就这般会调理人?
竟是将香菱和晴雯都变成了这般模样,一颗心扑在他身上。
尤其是晚间的按摩,两个人简直太过细致了,好似身体每一处都要被按揉解乏。
她在荣国府,都不曾要求紫鹃、雪雁做这些,哪怕擦拭身子,许多地方都是由她自己来的。
享受这般亲密无间的服侍,林黛玉都不禁微微脸热。
待香菱先走,晴雯才离开案头,林黛玉又恍惚回过神,好似领悟了什么。
若只有晴雯自己,她或许不会这般,但因为有了香菱在,她却不得不跟着照做,两个人暗中好似也有较劲。
这情形怎么这般眼熟?
正思忖间,外面却送来了一封信笺。
晴雯取了过来,递交到林黛玉手上。
林黛玉见了上方端正的官印才记起,这应该是那纨绔先前所言,他所期待的官府回信了。
林黛玉微微皱眉。
原来只是科举点了名字,竟能有这般大的作用?
还真能与县令和府尹通信。
林黛玉并不知其中关窍,但还是先展开信笺看了看。
通读下来,是周县令的回信。
信中言辞恳切,甚至透出几分焦灼。
大致意思是:今岁天时不利,旱情甚于往年,县中税赋征收艰难,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