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肩上的力道停了。
李宸疑惑回头,只见香菱正低着头,翻着自己的荷包。
下一刻,她便捧着两块闪着光泽的碎银子,递到他面前,眼神清澈且认真。
“少爷,我这里还有二两银子,是平日攒下的月例和赏钱,你……你先拿去用,好不好?”
“这时候就别去账目上支了,怕是太太还在气头上……”
李宸愕然望着她,良久都没回过神来,直将香菱看得满心羞臊,不敢再吭声。
李宸记得清楚,香菱在府里一月份例是半吊,二两银子便是四个月,她来府里也才刚五个月。
“少爷……我……我再去给您添些水,这水怕是凉了。”
感觉少爷的目光愈发灼热了,香菱便当即打了退堂鼓。
尤其少爷才在外面吃了花酒,府里仍在生气,她若是此时再私相授受,对她和少爷而言都不是好事。
可少爷明显是要吃人的表情。
香菱刚转过身,手腕便被一只湿漉漉的大手握住,轻轻一带,便将她个人揽了过去。
李宸看着怀中惊慌不已的俏丫头,心底的烦闷已是尽数消散,柔声开口,道:“谢谢你,这银子,你自己好好收着。我并非真的缺钱使,只是为长远做些打算。”
在这世上行走,何处不需要银钱铺路?
打点门吏,延请名师,乃至将来若真有幸入翰林、放外任,组建自己的幕僚班底,哪一样不是吞金的窟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