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,快到晴雯都没反应过来。
待那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,晴雯才如梦初醒,当即便气得跺脚,压着嗓子啐骂道:“香菱,你个没出息的小叛徒!人家都不用勾手指你就摇着尾巴去了!哈巴狗都没你这么听话!”
……
沐房里,热气氤氲,
李宸将整个身子沉入宽大的木桶中,阖着眼靠在一边,眉头却未能舒展。
这口锅背得实在憋屈。
他自己行事向来有分寸,便是去那等场所应酬,也是浅尝辄止,自不会醉到不省人事、夜不归宿。
林黛玉倒好,直接替他体验了全套的纨绔流程。
还有那薛蟠,考完第二天就拉人去喝花酒,这是什么流程?
还赶巧,正赶上换身回来的最后一日。
劈头盖脸挨了母亲一顿训斥不说,还被禁足罚抄,连辛苦攒下的卖书第一桶金也被抄了去。
美其名曰代为保管。
但其实与前世父母收小孩的红包没什么区别了。
不过他眼下也确确实实只有十五岁。
“爷,水温可合适?”
香菱柔软的声音在身旁响起,一双小手轻轻拨动桶中的热水。
“嗯,正好。”
李宸应了一声,又道:“帮我揉揉肩罢,酸胀得紧。”
“是。”
香菱一面应着,一面挽起袖子,在李宸肩头熟稔的揉捏起来。
而目光却是不自觉地悄悄巡视着李宸的后背、脖颈。
方才听那些婆子们碎嘴说,外头的女人如狼似虎,最爱在男子身上留下抓痕印记。
然而,眼前的身躯光洁紧实,除了习武留下的旧痕,并无任何新鲜暧昧的痕迹。
为此香菱松了一大口气。
‘看来,又是薛家大爷唤去的,爷恐怕心里也有委屈吧。’
正想着,又听李宸深深叹了口气,香菱便主动开口道:“爷,方才在堂前,可是被太太责罚了?”
“可不是么。”
李宸无奈道,“娘的脾气在府里谁不知晓,好的时候是真好,差的时候自是谁都害怕呀。”
“怎么罚爷的?”
“抄家法百遍,禁足一月。”
“奴婢可以帮爷抄……”
香菱脱口而出。
“这倒无妨。”
李宸苦笑,“最要紧的是,我卖书攒的那五百两银子,也被娘收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