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玉如蒙大赦,不敢去看贾政的脸色,忙不迭行礼告退,一溜烟钻进暖阁去了。
待他离去,贾母才又主动开口,“听刚才说镇远侯家那哥儿,这回又中了案首?”
“正是……”
提及李宸,王熙凤心里便是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
贾政则忍不住感叹道:“镇远侯府真是真是今时不同往日。李崇升任南城巡防司指挥使,从四品,掌五千兵马;大儿子在九边戍守,已是将校;小儿子连中两元,秀才功名已是囊中之物。”
“虽说秀才不算什么,但这样的读书种子稍加栽培,举人、进士都指日可待,不知有多少人等着招揽呢。”
“后辈是族中最有前途的,得令京中多少门第心生羡慕。”
贾母最听不得别家子弟比宝玉强的话,当即打断,“罢了,纵有几分本事,也不足挂齿。眼下虽风光,可谁知会不会和王家一般招来祸患?”
“倒是我们两府先前弄僵了关系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
说着,贾母又转向王熙凤,“凤丫头,你拟个章程出来,请他们家夫人过府一叙。咱们主动示好,化解了从前的恩怨,也显得咱们家有诚意。”
“这都是为了咱这个家考量的。”
王熙凤嘴角微抽,早知如此,她先前何必折腾那一出?
“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