珍哪里顾得及秦可卿了,快步出了戏楼。
戏台下的贾母听得心下一沉,面上却强自镇定,刚想开口,暖阁内的贾宝玉已被吓得面色煞白,冲到她身边,颤声问:“老祖宗,这,这是怎么了?我怎听珍大哥哥说有强人来抄家了?”
这话如同将清水倒进烧着的油锅,瞬间引爆了全场!
刚才还只是惊疑不定的女眷们,此刻彻底慌了神。
“抄家?!”
“抄宁国府?!”
婆子、丫鬟们乱作一团,惊呼声、哭喊声、桌椅碰撞声响成一片,方才的富贵闲适荡然无存。
“都给我住口!”
贾母忽而猛地一拍凤头扶手,厉声维持体面,喝道:“瞧瞧你们像什么样子!我贾家乃功勋世家,丹书铁券供奉在堂!没有圣旨,谁敢动我贾家一草一木?!”
“都给我站稳了!”
这一声呵斥,总算暂时压下了场面上的混乱。
然而,赖嬷嬷祖孙那绝望的哭嚎和磕头声,却如同跗骨之蛆,提醒着所有人。
泼天的祸事,已经来了!
贾母深吸一口气,对赖嬷嬷道:“你先起来。人活着,比什么都强。只要人在,荣华富贵,总有再聚的一日。”
“眼下保住性命要紧,其他的,容后计较。”
这话看似安抚,实则也不过一个拖字。
……
来到后院,
这里早不复方才热闹,比戏楼更慌乱。
贾珍猛地撞开屏风,其间尽是酒气、胭脂气,还混杂着淫靡之气。
旧时最爱的景,贾珍此时只觉刺鼻。
只见裘良与曹治中二人衣衫不整,正与几个婢女在千工拔步床上纠缠嬉戏,脸上、身上满是胭脂唇印。
“都给老子滚起来!”
贾珍目眦欲裂,一把将两人从温香软玉中拽了出来,掼在地上。
“世兄,你这是作甚?!”
裘良摔得七荤八素,不满地嘟囔。
曹治中也醉眼朦胧,“正是快活时节,何故扫兴……”
“扫兴?”
贾珍气得浑身发抖,咆哮道:“你们的好事发了!韩府丞带着巡防司的人,已经把府外围了!指名道姓,要本官交出你们这些贵客!”
“交人?”
两人大惊失色,“为何交人?”
贾珍咬着牙,从齿缝里挤出话来,“怕是赖家那边,那些金银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