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用手指在地图上比划着两军的兵力分布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赵率教勒着战马,战马在原地不安地踏着蹄子,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响鼻声。
“陛下,末将也认为此时分兵乃是兵家大忌。”
“那两万蒙古骑兵虽然是乌合之众,但毕竟是生力军,一旦他们冲入战场,我军后背受敌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坚毅,但眼神中却闪烁着对未知战局的深深忧虑。
朱敛静静地听着几位大将的分析,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张粗糙的辽东军事地图。
他的右手搭在腰间的龙纹佩剑上,大拇指轻轻地摩挲着剑柄上的吞口,发出了极其细微的沙沙声。
“你们说的这些,朕心里一清二楚。”
朱敛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。
他缓缓抬起头,目光在卢象升、孙传庭和赵率教的脸上依次扫过。
“但是,你们有没有想过,如果任由那两万蒙古骑兵长驱直入,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努力,都会在瞬间化为乌有。”
“皇太极在等,等的就是这支奇兵彻底打乱我们的部署。”
“我们不分兵,他们就会像一柄利刃一样,狠狠地刺入我们毫无防备的后心。”
卢象升张了张嘴,想要反驳,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理由。
因为朱敛说的是事实,那两万骑兵就像是悬在大明军头顶的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,随时都会落下。
“那陛下打算如何应对?”
孙传庭深吸了一口气,沉声问道。
朱敛微微转过身,指向了自己身后那一片由金色和红色交织而成的钢铁方阵。
那是他的天子亲军,整整三千名身披重甲、装备了最精良火器的御林精锐。
“朕的身边,不是还有这三千人马吗?”
朱敛的声音虽然不高,但落在众将耳中,却无异于晴天霹雳。
“万万不可。”
卢象升几乎是瞬间失声惊呼,他猛地翻身下马,重重地跪倒在朱敛的马前。
“陛下乃万金之躯,系大明江山社稷于一身,怎可亲冒矢石,深入险境。”
“三千人去阻击两万人,这无异于以卵击石,臣等纵然万死,也绝不敢让陛下担此风险。”
他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坚硬的泥地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