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象升仔细观察了一下地图,又转头看了看远处已经开始冒出滚滚浓烟的辽阳城,有些疑惑地开口建议。
“陛下,既然这支草原联军已经到了五十里外,却迟迟没有选择直接发起进攻,而是原地驻扎,这说明他们内心同样充满了忌惮。”
“臣以为,他们或许是在害怕我大明王师的赫赫威名,担心贸然冲锋会被我军反包围,所以才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“既然他们现在不敢动,我们是否可以暂时对他们进行冷处理?”
“只需分出一支偏师在西北方向安营扎寨进行防守,而主力则继续全力猛攻辽阳?”
“只要我们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辽阳城,彻底斩杀皇太极,这支草原联军在失去效忠对象后,自然会不战自溃。”
卢象升的这个建议听起来颇为稳妥,也符合目前明军追求毕其功于一役的普遍心理。
然而,朱敛却缓缓摇了摇头,那张英俊的脸庞上满是高深莫测的冷笑。
“卢爱卿,你终究是小看了这些在草原上如狼似虎、唯利是图的游牧部落。”
“他们既然已经不远万里、冒着极大的风险来到了这里,就绝对不会甘心只做一个无功而返的看客。”
“他们现在之所以选择按兵不动,并不是因为害怕大明的军队,而是在等待,在观察,在寻找一个一击致命的机会。”
卢象升眉头紧锁,上前一步。
他看着地图上那条代表着危险的西北路线,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,眼中满是焦虑。
“陛下,如今城内的巷战正处于最关键的时刻,我军虽然攻破了东门,但建奴残部依旧在负隅顽抗。”
“若是此时再分兵去阻击西北方向的蒙古骑兵,西门的攻势势必会缓下来。”
“一旦皇太极那老贼察觉到我军兵力减少,定会拼死反扑,届时整条战线的节奏都会被彻底打乱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。
孙传庭也打马上前,神色同样显得无比凝重。
“卢大人所言极是,陛下,如今西门缺口处刚刚稳住,曹文诏与黑云龙两位将军正在与建奴精骑死战。”
“南门和北门的佯攻也需要源源不断的兵力去维持声势,否则根本瞒不过皇太极的眼睛。”
“此时若是抽调任何一支主力偏师,都无异于在已经烧红的铁板上浇冷水,不仅会前功尽弃,甚至可能导致全军溃败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