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,只要自己死守,大明皇帝就算有通天的本领,也休想在短时间内跨过这道天堑。
然而。
他显然低估了朱敛的决心,也低估了大明新军如今的火力。
“象升,传庭。”
高地上,朱敛收起望远镜,声音平淡如水,却带着一股肃杀之气。
“在!”
两人齐声应命。
“不跟他们废话。”
“把我们的红衣大炮、佛郎机,还有所有的虎蹲炮,全部拉到河滩上去。”
“告诉炮兵,不要心疼火药和炮弹,给朕把对岸的那些木头寨子,全部砸成废纸!”
朱敛的眼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。
“臣遵旨!”
卢象升大喝一声,立刻翻身上马,朝着后方的炮兵阵地疾驰而去。
“咚!咚!咚!”
大明军中的战鼓再次沉闷地敲响。
一辆辆由十几匹战马拉扯着的沉重炮车,在无数士兵的推搡下,缓缓越过步兵方阵,在浑河北岸的河滩上排开了一道令人窒息的钢铁长龙。
三十门改进后的红衣大炮,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对岸的后金营寨。
数百门虎蹲炮和佛郎机,则如同一群蛰伏的猛兽,散落在炮阵的间隙之中。
孙传庭站在炮阵后方,手中的红色令旗高高举起。
对岸的济尔哈朗看到这一幕,瞳孔骤然紧缩。
“快!躲到沙袋和战壕后面去!”
他凄厉地咆哮着。
但,已经迟了。
“开炮!”
孙传庭手中的令旗猛地挥下。
“轰——!!”
一瞬间,大地仿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浑河北岸腾起了漫天的黑色硝烟。
几十团橘红色的火球在炮口喷涌而出,刺耳的呼啸声瞬间撕裂了长空。
沉重的铁弹带着毁灭性的力量,跨越了数百丈宽的河面,狠狠地砸在了后金营寨的木墙上。
“咔嚓!”
一阵让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。
那些足有碗口粗细的红松木栅栏,在红衣大炮的怒吼声中,脆弱得就像纸糊的一般,瞬间四分五裂。
飞溅的碎木片如同死神的镰刀,无情地收割着周围后金士兵的生命。
惨叫声、哀嚎声,瞬间响彻了整个浑河南岸。
“不要乱!顶住!把火药库盖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