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日后。
大军的前锋终于抵达了浑河渡口。
这里的气氛,陡然间变得无比肃杀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泥腥味与火药燃烧后的焦灼感。
浑河的河水湍急,波涛拍击着岸边的乱石,发出沉闷的轰鸣声。
而在这条宽阔的河流对岸,一座庞大的后金营寨已经拔地而起。
营寨依山傍水,木栅栏上布满了尖锐的拒马,隐约可见无数身穿蓝色甲胄的后金士兵在其中穿梭。
原本横跨在浑河之上的几座巨大浮桥,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堆碎木,在河水中起伏漂流。
朱敛在几百名精骑的簇拥下,缓缓策马登上了河畔的一处高地。
他举起手中的单筒望远镜,仔细地观察着对岸的防线。
对岸的后金军阵前,一面镶蓝色的狼头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“那是济尔哈朗的座旗。”
卢象升在旁低声说道,脸色有些凝重。
“看来皇太极把他的这位堂弟派来守这第一道门户了。”
“镶蓝旗的一万精锐,加上他们这几日临时抢修的工事,不好啃啊。”
朱敛透过望远镜,看着对岸那道绵延数里的防御工事。
河水虽然在这个季节不算太深,但若是没有浮桥,大军强行涉水渡河,必然会成为对岸后金弓箭手和火器的活靶子。
“济尔哈朗……”
朱敛轻轻呢喃着这个名字,嘴角露出一丝冷酷的笑意。
“败军之将,也敢言勇。”
对岸,后金营寨的大帐内。
济尔哈朗正按着腰间的佩刀,神色凝重地看着对岸黑压压一片的大明军阵。
他的脸上有一道尚未痊愈的伤疤,那是之前在沈阳城突围时留下的。
“贝勒爷,明军已经到了,看人数,至少有三万主力。”
一名后金牛录额真有些惊慌地快步走入,跪地禀报。
济尔哈朗冷哼了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狠戾。
“慌什么!”
“浮桥已经被我们彻底毁掉,浑河水流湍急,泥沙淤积,他们的战马根本无法涉水冲锋。”
“传我的命令,所有人死守营寨,弓箭手和鸟铳手全部上墙!”
“只要拖住他们三天,皇太极汗在辽阳的大军就能布置得更加完善。”
济尔哈朗看着波涛汹涌的河面,心中稍定。
他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