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的私印,虽然没有周延儒本人的亲笔签字,但也足以证明他们之间有着极深的利益往来。”
朱敛深吸了一口气,将胸中的怒火强行压制了下去。
现在的他,是执掌大明乾坤的皇帝,不能意气用事。
“温体仁呢。”
朱敛突然开口,问出了一个让王嘉胤神色一凛的名字。
“温体仁在这件事里,有没有插手。”
王嘉胤的脸色显得有些为难。
“回陛下,臣一开始,确实也将最大的嫌疑放在了温体仁身上。”
“毕竟温阁老在礼部尚书任上,表面上清廉如水,实则暗中结党,手段极其狠辣。”
“而且他与周延儒在朝堂上一直是不死不休的政敌。”
朱敛敲击着桌面。
“继续说。”
“但是,臣留在京城的兄弟们,日夜盯着温体仁和他的亲信闵洪学。”
“却始终没有发现他们与李建章,或者是宁远那边有任何的直接联系。”
“温体仁每天除了去礼部衙门和内阁,就是回府闭门读书,甚至连同僚的私下宴请都极少参加。”
“他表现得,就像是一个真正不染尘埃的谦谦君子。”
王嘉胤摇了摇头,脸上满是凝重。
“但臣总觉得,这个温体仁,比周延儒还要可怕。”
“他就像是一只隐藏在暗处的毒蛇,随时准备给对手致命的一击。”
朱敛赞许地看了王嘉胤一眼。
这个曾经的草莽英雄,如今在情报刺探上的直觉,已经越来越敏锐了。
“你的感觉没有错。”
朱敛淡淡地说道。
“温体仁比周延儒聪明得多,也阴狠得多。”
“周延儒是要名,要权,做事难免会留下痕迹。”
“而温体仁,他要的是把所有人踩在脚下,只要能达到目的,他可以伪装成任何样子。”
他站起身,在偏殿内缓缓踱步。
“周延儒勾结辽东边将的事情,温体仁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听到。”
“他之所以没有任何动作,甚至没有在朝堂上弹劾周延儒,只有一个原因。”
朱敛在窗前站定,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。
“他在等。”
“等周延儒自己把脖子伸进绳套里,等朕在辽东的事情尘埃落定。”
“到时候,他只要把这个消息往朝堂上一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