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茶碗,眼神里闪烁着一抹狠辣。
“奴贼当时的通传极其混乱,一封由明军内部流传出来的绝密信件,在传递过程中出了一丝纰漏。”
“微臣的兄弟拼了性命,在奴贼的眼皮子底下,将那封尚未被皇太极阅后焚毁的信件,给硬生生地截了下来。”
朱敛的目光陡然一凝。
他将茶杯重重地搁在桌案上。
“信里写了什么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。
“是明军的行军路线,还是辎重的运送节点。”
王嘉胤重重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都有。”
“甚至连陛下带兵的规模和路线,都写得一清二楚。”
“微臣拿到那封信之后,立刻派人顺着信上的蛛丝马迹,动用了所有的手段在军中排查。”
“最终,锁定了写信之人。”
朱敛的双手在膝盖上微微攥紧。
“是谁。”
“宁远兵马,一名随军的千总。”
王嘉胤的声音在有些空旷的偏殿内回荡。
“此人名叫童福生,表面上是个老实巴交的辽东军汉。”
“而他,正是这次跟随宁远总兵吴襄,一同来到沈阳战场作战的将领之一。”
朱敛嘴角勾起一抹冷意。
“吴襄的人?”
“陛下,据属下推测,此人跟吴襄并无关系,吴襄应该不知道此事!”
“哦?”
朱敛这才松了一口气,他也不太相信,吴襄会通敌卖国。
毕竟,在辽东,吴襄跟皇太极,可也打了不少硬仗。
“一个区区宁远千总,就算能接触到军事机密,他又如何能将手伸到江南,甚至与关内的晋商巨贾产生联系。”
朱敛睁开眼,语气不带任何情绪。
“他的背后,一定还有更粗的大腿。”
王嘉胤躬身点头。
“陛下圣明。”
“微臣也是这般想的,于是臣没有惊动这个赵福生,而是派人死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。”
“很快,臣就发现了不对劲。”
“这个赵福生不过是个跑腿的,他的上线,身份可不一般。”
朱敛微微前倾了身体。
“哦。”
“是谁。”
王嘉胤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兵部,武选清吏司员外郎,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