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溥的目光灼灼,犹如两团燃烧的火焰,直逼朱敛那张平静的面庞。
“不仅是朱文公,《论语&183;为政》篇中亦有圣人的千古名言。”
“子曰:学而不思则罔,思而不学则殆。”
“殿下可知,这里的‘学’,指的便是去学前人留下的经义。”
“而这里的‘思’,指的便是用心去体悟这经义中蕴含的天地道理。”
“若是脱离了四书五经的经义,去空谈什么看得到的实证,那便是虚妄的空想。”
“未经圣人经义佐证的实证,不仅不能让人明理,反而会让人陷入万劫不复的迷途。”
张溥的这番引经据典,极其贴合大明科举的考纲,立刻引得了周围学子们的一阵暗暗点头称是。
陈子龙更是忍不住轻抚长须,眼中满是对自家领袖的钦佩之意。
这就是他们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,也是大明朝开国以来科举取士的唯一标准,无人能够撼动。
张溥在陈述完经典的理论后,稍微停顿了一下,给众人留出了消化的时间。
随后,他猛地一甩宽大的袖袍,将话题从纯粹的学术,极其自然地引向了当下的时局。
“殿下,您且看看如今的大明,正处在怎样的一个乱世之中。”
“关外有建奴的铁骑连年寇边,蓟辽防线苦苦支撑,局势危如累卵。”
“关内的陕西等地有流寇四处作乱,虽然已经被当今陛下平定,但百姓尚且没有全然解决。”
“而京城的朝堂之上,更是因为温体仁等人的结党营私,导致人心浮躁,世风日下。”
“在这样动荡不安的世道里,我等作为大明的读书人,更应当坚守经义,明晓天地的大道。”
“而不是像殿下在扬州所主张的那样,沉迷于去算计几两银子的商税,去丈量什么土地,去研究什么草木虫鱼的细枝末节。”
“唯有坚守圣人的经义,才能稳住天下人的心智,才能安邦定国,才能匡正这江河日下的人心。”
张溥的语气变得越发严肃。
“若是真的按照殿下在扬州的做派,彻底脱离了经义去大谈所谓的实证。”
“那天下人必然会陷入一种可怕的、只顾眼前利益的功利主义之中。”
“为了那点眼前的实实在在的利益,商贾和百姓甚至会去质疑先贤的智慧。”
“他们会去质疑国朝制定的税法,最终动摇我大明立国二百余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