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年轻公子自称为朕?
大明朝,除了紫禁城里那位,谁敢自称为朕?
熊开元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,死死地盯着朱敛那挺拔的背影。
联想到这三百杀气腾腾的边军铁甲。
联想到辽东宿将赵率教那恭敬的姿态。
再看到堂堂正正的二品封疆大吏周鼎,此刻竟然像一条狗一样趴在地上磕头。
这场面,顿时就让他懵了!
此时,那些被缴了械的护卫们,此刻也终于反应了过来。
他们面面相觑,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。
他们刚刚,竟然拿刀指着当今圣上。
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。
十几个护卫齐刷刷地跪倒在地,兵器扔了一地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朱敛居高临下地看着磕头如捣蒜的周鼎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。
“周大人好大的排场啊。”
“一顿便饭,都要摆上十几个菜,还要劳烦吴江县令亲自在一旁战战兢兢地伺候。”
“朕在紫禁城里用膳,尚且不敢如此铺张。”
“看来这江南的油水,果然是养人啊。”
周鼎的身体猛地一颤,伏在地上,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罪臣……罪臣万死,不知陛下驾临,罪该万死。”
朱敛冷哼了一声。
“你确实该死。”
他微微偏过头,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赵率教。
“把人控制起来,闲杂人等,全部押下去看管。”
“没有朕的旨意,任何人不得踏入花厅半步。”
“喏。”
赵率教轰然领命。
几十名如狼似虎的铁甲军士兵立刻上前。
他们像拖死狗一样,将那些瘫软在地的护卫和门外的熊开元全部拖了出去。
朱敛缓步走到八仙桌旁,在一张太师椅上坐了下来。
王承恩立刻上前,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干净的丝帕,仔细地擦拭着桌面,仿佛生怕这江南官僚的污秽脏了主子的手。
朱敛靠在椅背上,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地上的周鼎。
他从宽大的袍袖中,缓缓摸出一件东西。
那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羊脂玉佩。
玉质温润,雕工精美,上面刻着几朵栩栩如生的寒梅。
这是他离开扬州之前,云舒雁亲自交到他手里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