吗。”
他端起桌上的热茶,轻轻撇去浮沫。
“他不过是别人手里的一把刀罢了。”
“真正的执刀人,此刻恐怕正稳稳地坐在应天府里,等着看本世子横尸江头的好戏呢。”
南京那套六部九卿的备用朝廷里,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分治天下。
他们把持着江南的盐税、漕运和农桑,早就不想往北方运送银子了。
而且,这次自己宣布施行摊丁入亩的政策,更是动了他们的根基。
夺人钱财如同杀人父母,他们岂能善罢甘休?
周鼎这个浙江布政使,不过是他们推出来的一个代表人物罢了!
朱敛重重地将茶杯磕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哼!”
“敢跟朕玩阴的,朕就让他看看,什么叫雷霆之怒!”
三天后。
南直隶苏州府,吴江县。
虽然吴江地处南直隶,但这里紧邻浙江地界,是两省交汇的水陆要冲。
此刻的浙江布政使周鼎,并没有待在杭州的布政使司衙门,而是以巡查地方的名义,来到了这吴江县衙。
若是要去杭州,走水路起码还得三五天的行程,但这周鼎自己撞到了枪口上,倒省了朱敛不少时间。
正午时分,乌篷船缓缓靠岸。
初秋的阳光虽然明媚,却驱不散空气中渐渐泛起的凉意。
码头上并没有平日里熙熙攘攘的搬运苦力,显得异常空旷死寂。
只有数十名牵着高头大马、身披黑色斗篷的精壮汉子,如同雕塑般静静地伫立在岸边。
为首的一人,身材魁梧,面容刚毅,一双鹰隼般的眼睛透着久经沙场的铁血杀气。
正是奉命提前潜入此地的宿将赵率教。
看到朱敛从跳板上缓缓走下,赵率教立刻快步迎了上去。
他并没有下跪,而是按照军中的规矩,单膝点地,双手抱拳。
“末将赵率教,参见陛下。”
在外面,为了掩人耳目,他们一律以公子相称。
朱敛微微抬手,示意他起身。
“情况摸得怎么样了。”
赵率教站直身子,沉声汇报道:
“回陛下,末将的人已经将整个吴江县城盯死了。”
“城门、水路、驿站,甚至是几处隐蔽的狗洞,都有咱们的暗哨。”
“周鼎此刻正待在吴江县衙的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