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不是他们。”
朱敛猛地转过身,宽大的袍袖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。
“朕是带着大明新军,在遵化城下,迎着建奴的漫天箭雨,亲自披甲上阵的人。”
“朕是敢在几万女真铁骑的包围圈中,几进几出,杀得满地断臂残肢、血流成河的铁血帝王。”
“朕是推行新军、革新吏治、手染无数贪官鲜血的人。”
朱敛的气势在这一刻攀升到了极点。
那股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来的杀伐之气,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。
云舒雁只觉得呼吸一窒,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地压在了她的胸口。
她惊恐地发现,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,远比刚才搏杀时还要恐怖百倍。
“这江南的局势,这扬州城里的水。”
朱敛缓缓走到云舒雁的面前,微微倾下身子。
“也许真的比朕来之前想象的还要深,还要浑浊,还要复杂。”
“各路牛鬼蛇神,各方利益盘根错节。”
“但那又如何。”
朱敛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与决绝。
“朕既然已经踏上了这片土地,既然已经身在这江南。”
“就绝不会因为任何一个原因、任何一只躲在暗处的蝼蚁而退缩半步。”
外面的火油燃烧得发出劈里啪啦的爆响。
火星顺着夜风飘进屋内,在朱敛的脚边化为灰烬。
“你们企图用这种下作的刺杀、用这区区一把火来吓退朕?”
朱敛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,冷冷地摇了摇头。
“太天真了。”
“你们这么做,不但不可能让朕生出半分退意。”
“反而只会彻底激怒朕。”
朱敛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变得锐利如刀。
“天子一怒,伏尸百万,流血千里。”
“这江南的士绅商贾,既然想玩,朕就陪他们玩到底。”
云舒雁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位宛如神明般发号施令的帝王,大脑陷入了短暂的空白。
她从小在扬州长大,见惯了那些权贵高官的虚伪与懦弱。
她以为天底下的上位者,大抵都是一般无二的面目。
但眼前的朱敛,彻底颠覆了她对“皇帝”这两个字的全部认知。
“其实,你今天从踏入这间驿馆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