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的葬身之地。
但若是办好了,他这七品芝麻官,就将彻底进入圣上的视野,前途不可限量。
王国训深吸了一口气,猛地撩起官服的下摆,双膝重重地跪在青石板上。
“微臣领旨。”
“微臣纵是粉身碎骨,也定将这群蠹虫查个水落石出,还静海县百姓一个朗朗乾坤,绝不负皇上重托。”
朱敛收回目光,转头看向那些瑟瑟发抖的无辜幼女。
被解救出来的女孩们换上了并不合身却干净的粗布衣裳。
她们依旧如惊弓之鸟般互相依偎在院子的角落里。
朱敛的眼神深处闪过一抹痛惜。
他重新转过身,居高临下地盯着跪在青石板上的王国训。
“这些人,连同那些被拐卖来的无辜百姓,朕就全部交给你了。”
“你要挨个查清她们的原籍,能找到家人的,发给丰厚的盘缠派兵护送回去。”
“若是家人已经不在了,或者无家可归的,就在这静海县内用抄没吴家的资产给她们置办田宅。”
“切记,要派可靠的人暗中照看,绝不能让她们再受半点委屈。”
王国训的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,声音中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。
“微臣遵旨,微臣定当妥善安置,若有一人流离失所,微臣提头来见。”
朱敛微微颔首,没有再多说半句废话。
他转过头,看向一直肃立在身侧的赵率教。
“此间事了,朕的身份既然已经在这个院子里暴露了,这静海县便不能再久留。”
“原定在这里歇息一晚的计划取消。”
“传令下去,让兄弟们立刻集结,我们马上启程,连夜南下。”
赵率教双手抱拳,沉声应诺。
朱敛最后看了一眼这座散发着血腥味与腐臭味的人间地狱,大步跨出了吴家大门。
他翻身上马,动作利落而决绝。
一行人在夜色的掩护下,犹如一道黑色的洪流,迅速离开了这座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天骇浪的小县城。
接下来的几天里,运河上的风帆高高鼓起。
船队沿着大运河一路向南破浪前行。
秋日的阳光洒在微波粼粼的河面上,泛起点点金光。
运河两岸的树木已经开始泛起淡淡的微黄。
“时间过得真快啊!”
朱敛站在船头,有些感慨,不知不觉